“他们二人总共去了两处地方,一处是北侧的花园,二人在那亭中玩闹了一阵,便又溜去西苑,在西苑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归。”
“一个多时辰?”宋澜蹙眉,“都做了什么?”
随从颇有些为难道地垂眼道:“公子之前说过,不让我们踏足西苑。”
宋澜想起来了,那西苑是宋濯的地方,他在回华州前,的确嘱咐过身边之人,莫要去西苑寻事。
他为兄长,是需让他三分,可他一双儿女,无缘无故在那西苑被人引导与他撒谎一事,必要搞个清楚明白。
宋澜挥退随从,正欲起身亲去那西苑一趟,便听下人来报,是那宋滢寻了过来。
宋滢晨起时就来寻过他一次,那时他在练功,便没有见她,此刻再次寻来,他若再将人赶走,怕是要让妹妹心寒。
宋澜让人将宋滢带进书房。
一进书房,宋滢便连蹦带跳来到他身侧,如儿时那般,拉着他衣袖便道:“兄长带我去狩猎!我听说冬日那山上会有雪狐,我要拿雪狐做领子,再做一副手套!”
“怎好端端,想要这些了?”宋澜问道。
宋滢扁嘴道:“上次娘亲设了赏花宴,那王家二娘便有这些,她说是她兄长给她打得,别提多神气了……”
宋澜本就许久未曾归家,心里对这个妹妹多有亏欠,如今听到这般疼爱的妹妹,竟受了此等委屈,当即便应下了,“一头银狐罢了,你若想要,我们明日便去打回来。”
宋澜也是知道宋滢如今身底比幼时好了许多,这才肯答应她,然宋滢却还是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拉着他衣袖不丢手。
“怎么了?”宋澜疑惑。
宋滢抿抿唇,朝他撒娇道:“我想让柳表妹陪我一起去……”
第33章 铸妖媚善谋
五年前,宋澜尚未去安南之时,柳惜瑶就已随母亲投奔至了勇毅侯府,所以他对这位柳表妹有印象,却不深,连模样都记不得了,只知是个年岁与宋滢相当的小姑娘。
如今连宋滢都已是将近十七,那位柳表妹想必也是过了及笄,到了许婚的年纪,他们二人应当避嫌才是。
“不可,你随我去便是,带旁人做什么?”宋澜道。
“哎呀!”宋滢摇着他衣袖道,“柳表妹又不是旁人,你是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多苦,成日里就缩在那小院里,连侯府的大门都未曾出过,我都怕她将自己憋坏了,好兄长,你就应下吧!”
宋澜闻言,剑眉略沉,“侯府庇护了她们母女这么些年,倒是让她们生出委屈来了?”
宋澜虽不清楚后宅
诸事,却是知道,当初祖母还在时,待那柳家母女不薄,便是祖母后来病逝,这般大的侯府,也不会短了那二人吃喝。
“兄长有所不知……”宋滢轻叹一声,眉眼中多了几分疼惜,“那表姨母三年前就去世了。”
说罢,她终于松开了手,拉了把椅子从旁坐下,“那表姨母去世之后,柳表妹更是可怜了,说句食不果腹也不未过……”
“胡说。”宋澜语气微沉,打断了宋滢的话,“我勇毅侯府素有仁善之名,怎会苛责一个小姑娘?”
宋滢也未曾多想,直接脱口而出,“兄长又不是不知道,娘亲与祖母不和,自祖母走后,那些下人便会看汤下菜,怎还能对她……”
“宋滢。”宋澜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番话是何人教你的?”
宋滢蓦地愣了一瞬,抬眼便朝宋澜看去,印象中儿时不管捅了多大乱子,兄长都从不曾对她厉色过,今日却是从他这双眉宇间,觉出了几分愠色。
宋滢怎能不委屈,当即就撇了嘴,仰头哭了起来,“兄长变了……呜呜呜……从前兄长最疼莹儿了……呜呜呜……”
宋澜最是疼爱自己这位幼妹,他是看着宋滢从母亲怀中,那如同老鼠一样的羸弱小身子,一点一点长成如今这般大的一个姑娘的。
想到儿时宋滢病重之时,巴掌大的小脸惨白,躺在床榻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