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调整了一下心态,缓了步幅,九曲折桥绕下来,心境稍稍安了下来。
屋内的烛光消融了亭台楼榭的格制,一种饱满的香味,于空气中萦绕,似乎把人都裹了一下。
荀衡的身影在侧。
与她眼光相触,又望向仍然跪于靳则聿面前的尤五娘,笑意中带点无奈,唤了一声:
“五娘。”
“今日王爷‘全身而退’,五娘代我一贺,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言子邑一笑,此时多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儿小家子气——
他们“风月”人物,这一把盏,兴许也谈不上什么“尺度”。
尤五娘转过头来,击了两掌。
接着屋外不知哪里浮出一些鼓点和乐声。
于靳则聿身侧的案几落座。
荀衡将案上的一把笛拿起,碧绿翠青。
一提之间,笛音灌耳。
尤五娘眼中显出一丝异样的兴奋,朝她的方向膝行两步。
言子邑见她跪在她面前,抬出一只手腕,正不知她要做什么——
脸侧的袖子褪了下去,尤五娘抬起的手搂住她的脖子,双眼迷蒙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言子邑心想,就这个眼神,自己一个女人都顶不住。
靳则聿能顶住吗?
不过——也太小瞧她了,好歹她也是现代人。
唇角不自主地上扬。
就势倾了下去。
轮到尤五娘一愣,腰肢一软,顺势一折,又往别的地方舞去。
言子邑的目光转向荀衡,他原本垂着的眉尾稍稍一挑。
又转眼看向靳则聿,他眼风一转,神色似在眼前,又像在别处。
第84章 行遇“他帝王安抚你们,本就是邀结人……
荀衡送他们出来时,与她借了一步说话。
说尤五娘是听到“王妃入府”的通禀声,才把酒至王爷跟前的。
他拂了一下袍袖,摇首自叹:“她就是这个脾气,还望王妃勿要见怪。”
言子邑不禁失笑,说了两个字“懂了”,便登上靳则聿的那辆马车。
他这辆马车空间比她的大一些,言子邑以往总坐在窗侧,靳则聿倚在马车板上,身侧是一半的余裕,闭目,似乎在养神,又像是端了一点王侯的架子,言子邑观察到他今天进宫穿的是紫袍,襟口有一个很小的结,非但不突兀,还很别致。
探身马车,微一犹豫,还是挨着他身边坐下。
马车辘辘而启,言子邑也随着靳则聿,微微仰着脖子靠在马车板上,耳畔仍旧留有荀衡笛子的余音。
行出了一段,言子邑悠悠道:
“在里镇的时候,她说,她给王爷把过盏……我只是没想到,‘把个盏’是这么个把法,荀大夫倒也不吃醋。”
靳则聿沉吟了一下,道:
“彼时他不在,只有我二人。”
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说得气定神闲。
言子邑感觉胸口有一阵火烧上来,两颊发麻。
靳则聿的眼光打过来:
“京中秦楼楚馆,似尤五娘这般的,不论风月,品丹青、搏弈术、论时事捭阖。”
言子邑仔细想了想,前两个选项——
不会。
有些和自己较劲似地蹦出一个字:
“论!”
靳则聿微微一愕。
言子邑转过脸去:
“时事捭阖。”
靳则聿明白过来,直截道:
“夫人想论何人何事?”
言子邑被问得一懵,除他们这“一篓子”人外,朝中别有些什么人物,她确实不清楚,脑中忽然闪过秋猎那日霈忠提过的一个名字,想起霈忠的形容,又忆起曾和靳则聿讨论过这位“老实人”,于是脱口:
“陈季礼!”
“哦?”
“他……他好歹是我二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