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是潮湿。”怕他误解,邢葵关上门赶紧解释,进门左手就是厨房,右手就是卫生间,往前走两步就是床和窗,她看周镜拧眉扫视,讪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周镜指向脚下墙壁:“那这个呢?麻雀中毒了?”
“潮湿发霉了嘛。”黑绿色的菌斑自底层往上如爬墙虎般蔓延,邢葵瞅了一眼,尴尬地抓头发,“平常不会这样的,真不会,是因为我半个月没在家。”
“我不是医生,邢葵。”周镜站在通风的窗户边,由于地方小,他同时也在床边和书桌边,凝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对她经济状况的歧视,温和地道,“但我也有基本常识,你的身体状况,不该再住在此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合适的住处。”
邢葵默了一下,抿抿唇:“周律师,我可能犯病了,你能让我摸一摸吗?”
幸好她家小,她不用瘸多少步就能靠近周镜,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像有位好心的菩萨来到她身边,她想摸摸她的菩萨。
忘掉假结婚,只当追求周镜。
“方才不是抱过……”周镜指尖微颤,拒绝的话语慢熄,邢葵冰冷的指头捕住了他一小节食指,窗外地铁疾驰,车厢震震,轨道擦摩,一节指头逐渐被冰凉吞没。
第二根、第三根……冷雪般的凉意将五根手指全部纳入。
周镜明显僵直身体,强壮镇定地后移脖颈,深灰色衣襟上,喉结随冷热相缠轻微滚动。他既已应诺邢葵,如何躲得,只得偏过脸避开眼神强受。
抓住周镜一只手的邢葵心脏快从胸膛飞出来,救命,好难为情,引诱这种事她也不会啊!周镜这纯情的模样她都被反向勾到了,救救她救救她,接下来怎么做?
“刚才那个算什么抱。”邢葵莽撞前冲,扑进周镜怀里,拉着他的五指贴上腰,“这种才算。”
不是睡衣,不像昨晚能感受更多,周镜呼吸变乱,昨晚邢葵的唇在他手心,兴许是屋内灰尘,落在镜片,在他眼前蒙上淡淡的雾。
邢葵用力抓着周镜五指,不准它们蜷起,她专注于此,心脏砰砰直跳,忘记以她的力气不该敌得过周镜,“这种才算,周律师。”
厉害耶!抱到了!邢葵得意地想昂头,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不容抗拒地将她控住,粗重缓慢的呼吸在头顶响起。
呃……周律师,您超绝敏感肌啊?
“呃……可、可以了吗?”几分钟后,邢葵拽拽周镜大衣,“今天治病就到这里?”
头顶上传来咽口水声,周镜松开压住她后脑的手,嗓音发涩:“抱歉,我不曾与异性亲密过,有些失态。”
“没关系,多亲亲就好了,啊不是。”邢葵羞赧地捂住脸,“我是说,你要是和很多人亲密过,我也不会选你,有时候我说话也会脱离脑子控制,也请你多担待。”
“没关系,我明白。”
两人互相客气道歉,真像一对不太熟的朋友,忽略他们各自泛红的耳朵、以及周镜还搭在邢葵腰上的手的话。
有人敲门,谢天谢地,邢葵长呼一口气:“我去开门。”
“我去吧。”周镜收回滚烫的手指,“或许是你的新邻居,我正好去教他看水表。”
他整理着衣裳,走到门边耳尖仍是红的,不过在陌生人面前没什么丢不丢人的,周镜打开门。
“你好,我是你隔壁刚搬来的……周镜?”厉乘川瞬间压下锋利的眉,视线从周镜的脸掠到他的耳朵再掠向房间里正在往脸颊扇风的邢葵。
第17章
毫无疑问,厉乘川就是邢葵的新邻居,而周镜方才在门内抱好兄弟的未婚妻。
门槛外,厉乘川先上下扫视邢葵,确认她平安,旋即面无笑容地看向本该信任的好友:“解释。”
他穿过周镜进门,厉乘川没有透视眼,不知屋内故事,但昨天在交警大队,周镜是和他一起告别的邢葵,结果今天又是周镜送邢葵回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周镜最好跟他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