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企业都是这么做的。”
她那张嘴实在厉害,又因为她的想法恰巧弥补了林在堂觉得工作流程不能闭环的问题,于是“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就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吴裳周末回千溪,跟阮香玉说起这件事,还会夸林在堂:“姆妈,林在堂脑子真好用,跟他一起合作,我感觉我能飞的更高。”
她用的是“合作”,而不是“给他工作”,这是因为吴裳觉得自己跟林在堂是平等的。尽管在企业里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但实际上他们是“合伙人”。她想做的事借由林在堂能实现,林在堂想说不能说的话,她替他说。
阮香玉由衷同意:“在堂的确聪明,也有韧性、耐力。有临海的人来店里吃饭,一直在说园区的事,说林在堂在跟政府沟通税收问题,还说什么共建…”
“园区共建。”吴裳说。
“对。园区共建。”阮香玉说:“那些工人都说林在堂厉害呢。所以你跟他一起工作,也觉得有收获吗?”
吴裳仔细地想,点头。是的,她认为在星光灯饰工作,是她目前能获取最大收益的工作。换工作也不是不行,但总会有沉没成本:时间、人际关系、机遇,这些综合要素都要考量。而当下,她显然已经进入了这个行业的核心层面。至少涉及光电解决方案的专业性,她现在能排得上号。她甚至敢去工业灯领域比划几下。
“那就好好工作,姆妈支持你。”阮香玉揉揉腰:“在堂找的那个理疗师很厉害啊,给我做了两次,我感觉我的腰轻松多了。”
“那就一直做嘛。”吴裳说:“他孝顺你,你就享受着。”
林在堂从外面进来,接上话:“对,享受着。”
他周末刚在园区开会回来,这一天政府提出要建立园区管委会来统筹园区工作,并进一步研究以临海为圆心,向周围辐射,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沿海产业带。
林在堂觉得这事情对于企业是很好的风向,所以当政府领导提出由他牵头配合经济学者的调研和规划时,他欣然同意了。
所以他这一天心情很好,进门时候春风满面。
“心情这么好?”吴裳看出他的喜悦,问。
林在堂就把政府工作规划说了,吴裳也觉得开心。她问林在堂:“能不能拆到千溪?”
林在堂摇头:“不知道。”
叶曼文在一边说:“作孽啊,不要拆千溪啊,也不能哪里都是生意吧?也要给人留一些生活的地方吧?拆什么拆啊。”老人家抵触拆千溪。现在海洲、温州这样的地方,这三十年来飞速发展,无论到哪,无论是谁,哪怕是路边扫地的人嘴里都有生意经。叶曼文觉得这是很可怕的事:人心里只有生意,没有生活,这不是很吓人吗?
吴裳说:“拆千溪我们就有钱了呀!您看临海村那些人,都去城市生活了呢!哪像咱们这里,刮一阵台风修一个月…公交车只能到村口,公交站想向里修,公交车卡在房子中间…”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千溪。”叶曼文打着蒲扇坐下:“你们也不要只知道赚钱,忘记停下看看。院子里的花开得多好,小黄多可爱,这些东西,你们都不要忘了啊。”
叶曼文有她的生活哲学。她一辈子拮据,但也能开心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些小东西。花啊草啊海浪啊小狗啊,这些东西多好啊,人难过的时候想一想,就会豁然开朗啊。
“好好好,不拆。”林在堂哄着叶曼文说:“外婆,也不是我们想拆就能拆。”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给叶曼文画,悉心地讲解:“您看,以临海村为圆心进行规划,马路、空运、气候、搬迁安置都要考虑,这些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的啊。再说了,我也同意外婆说的,有些地方适合做生意,有些地方就适合给人治病。千溪这里,沙滩干净、海水湛蓝,房屋很美,民风淳朴,本来就适合治病啊…”
叶曼文点头:“就是!”
吴裳对着阮香玉撇撇嘴,悄声说:“就他会哄!”
阮香玉敲她头:“你不要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