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拎出哪一个人来能像我一样,闭着眼睛摸出产品型号,那我收回我这句话。没有,对吗?”
林在堂点头,是的,没有。
吴裳那么努力,她每天在工厂里,在展柜前,研究那些型号和应用场景。她给大客户做方案,连跨过她专业领域的“走电”都能应用进去。她去测量现场的时候,爬高爬低,风里来雨里去,比客户自己还熟悉现场。江哲他们那个别墅小区的户型图和改建方案,她比江哲记得还清楚。
“我不会愧对你。”吴裳真诚地说:“林在堂我不讨厌你,甚至也有一点喜欢你。我喜欢你绅士、聪明,对我慷慨。我也喜欢你对我姆妈、外婆好。我也喜欢跟你…做/爱…”
她见林在堂脸色不自在了一下,就嘻嘻一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她可真会哄人,明明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但却把林在堂哄得舒坦。他拍了下她屁股,说:“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这可是海洲的春末夏初!凉什么凉!”吴裳撅起嘴巴撒娇:“亲亲嘛。”
林在堂将头后移,低垂着眼睛看她。吴裳凑上去主动亲他,她知道,说太多话都不如一个亲吻。有时人的嘴巴就不该用来讲话。
林在堂那被爱情突降的感觉很快又消失了,因为他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压根没法为爱情停留太久。他去看爷爷林显祖,说起爸爸坐牢的事,林显祖说:“今天你小叔叔来过了,不知从哪里听到,是吴裳做的局。如果真是这样,你要保护好吴裳…”
林显祖的提醒到底是晚了,这时整个林家都知道家里养了一个“白眼狼”,把自己“公公”送进去了。有人给阮春桂打电话,让阮春桂仔细想想:这个吴裳到底要不要留。在他们心中,吴裳就是一个道具,是留是扔都该由林家说的算。
因为吴裳这件事办到了阮春桂心坎上,她罕见向着吴裳一次,与那人周旋说:“吴裳那脑子可想不出这种主意来,你们还不知道吴裳?笨蛋一个呀!依我看,就是林褚蓄得罪人了。他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欠下风流债、赌债,谁不想收拾他呀?还轮得到吴裳动脑筋?”
阮春桂向着吴裳,别人一时没有突破口,但都觉得家里不安全了。从前海洲这种家族企业,关系盘根错节,但还都是一致对外的,这次有人把矛头对准了家人,“宗族制”的海洲人自然会惶恐了,于是都动了念头,要拔掉吴裳这根钉子。
有人开始给林在堂身边安排人。
他们安排人,并不那么堂而皇之地安排,而是在某个饭局,突然带来一个姑娘。带来的姑娘也不会那样直接开放,姑娘通古博今、多才多艺,言谈举止很是上乘。这时就有人开始关注林在堂的反应,倘若他多看一眼,那么人家就会想:好了,看上了。再往前推一推,事没准就成了。那个吴裳兴许就被取代了。
可惜林在堂从不抬眼。
他不好色,并非因为他不正常,只是因为他觉得浪费时间。林在堂非常知道搞这种事多么占精力,他的精力用到风月场上,那么投入到事业上的就少了。他满脑子星光灯饰,压根对别的事提不起兴趣。
然而他的饭局却越来越多,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也冒出来,带着一些小恩小惠的名义给他介绍生意,或引荐一些资本。介绍生意是真的,引荐资本是真的,带着女人也是真的。
林在堂一边应对一边觉得烦,他跟爷爷抱怨,说现在海洲的经营环境真差,好像都要搞权色交易似的。爷爷一语道破天机:“我跟你说过,吴裳做局把你爸送进去,惹众怒了。你要帮帮吴裳。”
“吴裳无可替代。”林在堂说:“他们敢动吴裳试试。”
林显祖听出这句是话里有话,老人沉思了良久,慈祥地笑了:“阿安的孙女说到底是像阿安的,聪明、善良,虽说贪财,但取之有道。的确是无可取代。”
林在堂隔天就在酒局上假借醉酒之名说“错”话,说他很内疚,是他自己报警把爸爸送进去了。酒桌上很安静,他又“醉”了,尽管他说的可能是真相,但又有新的罪名安到了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