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道:“陛下,恕臣斗胆直言,自从逼宫一事之后,臣就一直不解,大皇子已是太子,皇后位居东宫,对陛下虽偶有直言上谏,但也是孝敬有加,究竟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又起事的如此仓促?”
棠溪柏顿了顿:“臣想来想去,就记起了一个疑点。”
皇上不由说道:“什么疑点?”
棠溪柏道:“起事那天,臣正在翰林院,印象非常深,先是听到有人高叫了一声‘东宫死人了’!周围同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非常慌乱,紧接着便有御林军进来,将文臣们全部送出了宫。几位大人应该也对此事有印象。”
他说着,看了看另外几位大臣。
其实这几人虽然记得当时确实是被御林军送出宫去的,却没印象是不是有人喊过这句话,那样的混乱之下,也听不大清。
但如果这个时候当着皇后这个太子生母的面反驳棠溪柏,岂不就等于站队到晋王那边了?还不如少点是非。
所以大家都含混着点点头。
“陛下想想,大皇子若要逼宫,调兵时自然应该越快捷低调,才越能让陛下出其不意,怎么可能兵还没出东宫,先就自己乱了呢?”
棠溪柏垂眸一笑,回过身来,对皇上道:
“如今再看见这密道……臣就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东宫卫先行动手,让人误以为大皇子谋反,而要借此机会除掉他,大皇子解释不清,为了自保,才不得已而起兵反抗?”
他这一番阴谋推断把众人听得全部愣住,只有棠溪珣的目光十分复杂。
棠溪柏所说的话,与他心中所想,几乎没有区别!
可这番话从棠溪柏口中说出,自然比棠溪珣有效可信多了。
更何况明面上,人们都以为棠溪珣那天根本就不在东宫,却不知实际上他才是被太子从密道中送出去的人。
所以,这借题发挥的一招甚是行险。
用好了,太子的罪名就能洗去一半,用不好,便是大祸临头。
——毕竟说太子没反,就等于是说皇上错怪了儿子!
若不是今日到了这个份上,晋王自己把把柄送上了门,棠溪珣实在舍不得这个良机,他也不会走这一步棋。
可对于棠溪柏来说……
他原本不用开口,不用担这个风险,这事成与败,都带累不到他多少。
今日棠溪珣原本就是打算孤身作战,种种计谋擘画,不过是舍得一身剐罢了。
但,先是管疏鸿,又是棠溪柏!
棠溪柏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也是汗湿掌心,紧张无比,可一抬眼瞧见棠溪珣正看着自己——这孩子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脸上带着担忧。
哪怕是在皇帝面前,棠溪柏还是立即换上了轻松温和的神色,对棠溪珣极轻地点了下头,示意他没事。
有他这个当父亲的人在跟前,怎能让自己的孩子顶风冒雨?
第52章 何况会婆娑
果然,棠溪柏说完这番话之后,周围一片静默,根本无人胆敢附和.
而皇上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目光中如有重压一般看着棠溪柏,冷沉沉地问道:
“爱卿这意思,是说因为朕不辨是非,听闻东宫生乱便立即派兵镇压,这才逼的太子无路可走吗?”
棠溪柏跪了下去,说道:“陛下恕罪,臣并无此意。”
皇上哼了一声,说道:“朕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太子无罪,做错的其实是朕!”
其他人下的噤若寒蝉,这时,却有人上前一步,柔和地说道:“陛下。”
正是棠溪珣。
棠溪柏的手指微微一颤。
皇上看向他,冷笑道:“你是要给你的父亲求情吗?哼,你们两个今日倒是父慈子孝啊!”
“回陛下,父子之间,血脉至亲,纵使一时争执,又岂会当真存有隔阂?父亲与臣之间是如此,臣亦知道,陛下与大皇子之间同样如此。”
棠溪珣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