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般躲在家里。
即便自己绝了上位的路,老八也不是个会收手的人,若他没猜错接下来老八就会在其他兄弟中选一个人,推他上位,他会选谁呢,老九,老十,还是老十四。
四爷闭了闭眼,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注定要兄弟相争。
年芷瑶看他:“爷,你日后也会这般狠心吗。”也会像万岁那般对待我们的孩子吗。
四爷心中一动,皇阿玛说老八是辛者库贱妇之子,瑶儿便感及自身,她就这么相信他能做上那个位置吗。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爷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即便是皇阿玛,也无法做到不偏心不是吗,他看重直郡王,宠爱废太子,即便废太子做过那般大逆不道的事,也看在皇额娘的份上放了过去,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机会。
那他偏疼瑶儿和她的孩子,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年芷瑶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心中莫名地平静下来。
马上又是年节,去岁她因着怀孕躲了,今年可躲不掉了,好在小格格并不用进宫,她便将白芨和松嬷嬷都留在东院照看着孩子。
本来她们也进不去宫门,只是在宫外的马车里等着罢了,比起跟着她,留在小格格身边才能让她更放心些。
她跟在福晋的身后走着,前些日子刚下了雪,虽说小太监已经清扫过,可宫道两边仍有些未化的积雪。
她抖了抖身上的披风,总觉得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冷。
等到了永和宫,年芷瑶不禁缓了一口气,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极旺,刚进来便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热意,她飞快地将披风脱了下来。
宫里的人都是看碟下菜,往日八阿哥的名声最大,立太子的呼声也最高,四爷也就不显。
如今八阿哥废了,可太子总得有人当,年长的阿哥就那几个,三阿哥前些年说大阿哥用巫蛊咒魇太子,导致直郡王被圈,这些年万岁也一直不怎么看重这个儿子。
五阿哥与七阿哥一直闭门不出,就差把我不掺和,别找我,这几个字写在头顶上了。
十阿哥有个蒙古福晋,至于十三十四,那都还小呢,除非前头几个哥哥都没了希望,否则旁人也想不起来他们。
故而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四爷身上,可四爷实在低调,也不像八爷那般爱四处结交,礼贤下士,能进四爷府上的都是他门下的奴才。
一般人也找不到门路,但内务府的人也没闲着,四爷虽出了宫,可宫里娘娘还在啊,故而便讨好起了永和宫,要知道前两年的永和宫可没暖和成这样。
小宫女将她的斗篷接了过去,年芷瑶冲她笑笑,小宫女面色一红,旁人都说雍亲王侧福晋长得好,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听说已逝的良妃娘娘也是因貌美而被万岁在辛者库一眼看重,故而得了宠幸,她虽没见过良妃娘娘,可莫名想到,若是良妃娘娘还在,应该就如同年侧福晋一样好看吧。
德妃坐在上首,见着她来,便冲她招了招手:“好孩子,你给老四添了个健康的格格,是个有福气的。”
虽说是个格格,但她并不失望,能生一个便能生第二个,况且宗室里的格格可都金贵得很呢,就连皇上,也都巴不得多养几个。
年芷瑶低头回话:“娘娘谬赞,都是妾的本分。”
福晋微微看了她一眼。
德妃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从来不爱在人前与旁人亲近,如今也不过是客气两句,做做样子罢了。
德妃笑道:“如今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地长大,我们也都老了。”
成嫔:“娘娘哪里的话,娘娘还年轻着呢。”
这也是实话,德妃这些年保养得极好,即便看出年纪,但往那一坐,一看便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德妃:“你就哄我吧。”
行完礼请完安,年芷瑶今日的任务就是完成了,稍稍一坐,她便退回了偏殿和几个侧福晋待在了一起。
如今年年进宫,几人倒也熟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