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并未抬眸,但听出她紧张。
说道:“为我倒杯水过来。”
嗓音蕴着醒后低磁,
似被砂砾蹭过一般的慵懒感。
容珞趴在榻边这么久,顾不上双腿泛酸,便乖巧地去倒茶水,然后才暗自揉揉腿。
待太子喝水有所缓解后,容珞欲去外殿叫宫人端点吃食过来,刚起身就被他拉回。
男人伟岸的身躯靠过来。
她赶忙道:“殿下还有伤不要乱动…呐。”
话都没说完,太子的半边身躯就重重覆压在她的后背,沉甸甸、暖烘烘的,压得容珞直不起脊背。
“你……”
万俟重道:“让我靠一会儿。”
容珞轻轻低眉,憋得脸红。
他这么身沉,方才被他抓着锁在榻前不说,醒来还压她。
万俟重的下颌棱角分明,抵着她的秀肩,声音倦顿:“你怎么在这里。”
漫不经心里掺着几分好奇。
热息拂着容珞的颈肤,痒痒的,但她却不敢动,怕弄到太子的肩伤。
容珞低着脑袋,眼眸流转:“皇后娘娘传唤我入宫的…”
今早落霞居被敲门,她只简单地妆容一番便秘密宣进宫中,忐忑不安地到了坤宁宫。
在江皇后追问下,容珞没瞒住和太子的私情,不过没敢说长公主之时已失身于他。
意外的是皇后并没动怒,只是打量着她,片刻后便把她送到东宫和太子相见。
见他伤成这样,容珞还想掉金豆豆,谁知被他抓着手不放,亦哭不出来了,江皇后在旁瞧着,还闹得她脸红。
皇后瞧她走不掉,留她在此照顾太子,这一待就在榻旁趴了半天。
得知太子遇刺,容珞本就担心,夜里辗转难眠,见他相安无事,才忍不住在榻边小睡。
万俟重听是皇后,神色没有意外。
这次他并没刻意向母亲隐瞒容珞,若是她查到落霞居自也正常。
选阅中遇刺,现在钦天监已放话出去,他孤煞命格的言论成立,光崇帝下旨以破命格的说法将珞儿赐于他做正妃,谏院那群谏臣亦不好再驳斥,关键是皇帝肯下旨。
他眸色暗了暗。
此举冒险,并不高明,但选秀钦定在即,他不得再耽搁下去。
容珞余光轻瞥太子纱布缠的伤肩。
关心道:“殿下的伤。”
万俟重敛去神色,未负伤的右臂横着她的腹前,搂紧了些:“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不必担忧。”
区区秀女怎会伤得到他,不过是安排死士设计好的,安插成萧淑妃的人,只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虽如此,但依旧骗不过父亲。
容珞安下心思,转念想着。
跟太子坦白道:“皇后娘娘问我许多事,问…我和你,我说是这段时日同殿下在一起的。”
万俟重从容道:“她可有说什么?”
容珞摇摇头,万俟重安抚道:“母后会喜欢珞儿的。”
以前江皇后就时常关心,只是碍于太后,她并没亲近皇后娘娘。
容珞腰有点酸,扒拉太子锁她的手臂。
轻轻怨言:“太子殿下的身子好沉,压得珞儿快透不过气了。”
容珞在同龄女子中不算娇小的,身子甚至更丰腴圆润一点,但跟太子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相比,小了一半。
压着她才一会儿,就摇摇晃晃的。
万俟重轻瞥她柔软的耳垂,正泛着红。
好像确实快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外殿。
江皇后行入殿门,同身后的梁太医道:“太子这两日,常常昏睡,以后会不会留什么病根。”
昨日刚转醒,太子不听她阻挽,负着伤遵口谕去太和殿觐见,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较真,不讲父子情义。
待至夜深,太子肩伤渗血地从太和殿抬出来,身为母亲的江皇后心疼不已,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