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一人,毁了我们十几个姑娘的路啊!”
华雀被郝伯引进屋时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又是徐阿嬷跟她单独博弈,结果没想到屋里竟然跪了一地的姑娘,她先没开口,只扫了所有人一眼打量在场人的表情,这些人的表情越镇定她心里越没底。
如果房间里是哭成一团闹的天翻地覆她倒还能抓个先机,现在和气一团,反倒让她紧张起来。
“找我来什么事,楼下一堆活等着人料理,我没时间在这儿开早会。”
“瞧瞧,瞧瞧,这还让我怎么说的动呀!”
徐阿嬷掩面啜泣,底下的姑娘更是满脸乌云密布,华雀见状有种自己被装进去的感觉。
她还没开口,徐阿嬷就先抢了话头哭嚎起来。
“团练非说要你,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我本想挑十几个姑娘去军中伺候谋个好前路,可鲁大人说没有你那大家都别去了,这要我如何是好啊,我也想让馆里的姑娘好过些,出去几个将士夫人我脸上也光彩,可我是知道你的脾气……”
“你的意思是……”
徐阿嬷这言不由衷的三言两语,华雀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去军中伺候,烛鸳的例子难道大家都忘了?
华雀回头看一众没有任何反驳的小姑娘们,反应了过来,这早会怕是早早就开了,徐阿嬷在请她来之前已经成功洗脑,这会叫她来,就等于是把人装进去架在火上烤!
“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你忍心吗?她们这些小丫头当时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你不为自己谋个前程也得考虑考虑她们呀,退一百步讲,就算团练大人同意你的请求,难免心生怨气,把火撒到几个姑娘身上?她们本是乖巧可人,到时却因为你的执拗无端受气,这你忍心吗!”
这一连串的话已经是把华雀堵的哑口无言,这事来的毫无征兆让华雀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看看这满地跪着的姑娘们,心中凉了好几分,如今她再说什么话根本无济于事,徐阿嬷做了几十年的徐娘,这满口的胡言乱语简直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华雀这回倒不想争辩了,她心中盘算的是鲁辟为什么点名要她,黄慎之已经当了知府,整个梅州都在他手里,鲁辟没必要在胁迫自己吐出些什么秘密。难道是真的喜欢?鲁辟这人见色起意谁不喜欢?还是这根本就是徐阿嬷的意思?
就在华雀思量的片刻,跟在身边的阿芸有了动作,去找赵明熙,只有赵明熙死心塌地会救人了!
可就在阿芸溜到门边时,就被郝伯挡了正着。
“又去找赵老板啊?回回都是小盐老板,还有没有点新鲜的?”
郝伯手上发狠,一把扯过阿芸的头发给她扔到华雀脚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看你能出去不?前院后门都围了人,你一个头发丝都出不去!”
难怪,大清早就让人守门了,就是专门防着华雀了?
还非得在刚刚露鱼肚白,烛鸳珍鹭的客人还没走,没办法过来分担时出手。
每个节点卡的实在是太好了。
华雀站在徐阿嬷面前,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想让我死在外面?”
徐阿嬷神色一凛,默不作声。
“我告诉你。”华雀在徐阿嬷的软榻边蹲下来,凑近她的耳际,扶着满床的金丝软枕慢慢道,“我会活到最后,看着你入土。”
=========================
【珍鹭】
珍鹭刚送走客人,就看烛鸳急急带着满面愁容的阿芸来到她的房间。
阿芸虽是着急,但话说的明白,把徐阿嬷从头到尾的话都复述了一遍让珍鹭烛鸳听个清楚。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
鲁团练要人是在七天以后,她们有时间周旋。
但这次怎么看都是个死局,这七天徐阿嬷会把笼馆围的水泄不通,求救怕是没可能了。
阿芸听完这话刚刚还镇静,眼下只剩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