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容易,守城难,你们呀年轻,不知道咱这梅州城当兵的辛苦,没日没夜的巡街也就罢了,连除夕夜都得驻扎在城外守着不能与家人团聚,你们说寒了谁的心也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啊,团练大人明白,咱们老百姓也得明白,所以啊,团练大人难得开金口,向我请些姑娘,去抚慰守城将士的心呢,你们说,我能不答应吗?”
这……这不是做军……?
几个反应快的姑娘先明白了过来,立马抬头看向烟雾后的徐阿嬷,她们的眼神徐阿嬷尽收眼底,只是冷冷一眼,就让姑娘怯怯又低下头去,可看那模样已是害怕至极,思索着怎么能逃过此劫。
笼馆里谁不知道烛鸳的经历?她就是从塞北军帐里面爬出来的,一块洗澡的时候那背上胸前的伤疤可都历历在目呢!这次要是被徐阿嬷送过去,保不定连小命都没了啊!
虽然跪了满屋的人没一人敢反驳,可明显能感觉有几个姑娘的身形都摇摆了起来。
徐阿嬷见状竟然不急,她枕着手臂翘起一条腿来先让郝伯跪在旁边捶着,自己这边才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是想烛鸳的惨状罢了,可大家要分清楚些,烛鸳那原来是在边疆塞北的,那里的兵生猛如虎自然下手颇重,可梅州城这里的不是,都是些本本分分的人,听团练大人说军中不乏有些才子,那是读过书的呀。你们害怕有烛鸳的下场,怎么不想想她来笼馆,伺候上了镇抚司曹大人有多风光?吃得好穿得好身上可曾受过一点伤?人家曹大人也是咱们梅州的将领啊。”
“可可……可鲁团练他……”
有个小姑娘怯怯开口,她是见过团练怎么虐待烛鸳的,一路揪着头发上了七层,红着眼睛出来烛鸳命都快没了,这……这怎么不说?
她说了半截不敢说了,怕徐阿嬷骂,可没成想今早的徐阿嬷没有往日的暴戾,反倒是如沐春风。
“唉……团练……团练他也是被逼急了呀,他是多和蔼的一个人,除了打过烛鸳打过你们其他人没有?是烛鸳擅自干预军政,大人他才不得不下此重手以儆效尤,有知府大人做背书还有假?”
知府大人……
当日的黄举人大家都见过,确实是斯文有礼也胸怀慈悲,徐阿嬷把黄慎之搬出来后,十几个姑娘倒有些松动了,抛开他抛弃珍鹭这点,其他的倒也还可以,再说……哪个当官的敢娶娼妓啊。
徐阿嬷见此情形已知说动了六七分,她让郝伯把面前的香炉搬开,她要清清楚楚地,面对面地,看着这群小姑娘再添最后一把火。
“你们想啊,那些将士们多是没成家的单身汉,存了一辈子钱没处花,被你们伺候上了哄高兴了那赏银岂不是说给就给,比到咱们笼馆来的穷酸汉不知要大方多少倍!再幸运点的,说不定就被人看上给赎出去了,都是糙汉不讲什么身份清白,有朝一日做个将士夫人,岂不是成了良民,不用在这鸟笼子里让那么多客人糟践的强?”徐阿嬷咽了口茶,弯下腰来恨不得贴在几个姑娘的脸上,“你们都是阿嬷手底下最听话的姑娘,去了团练那里,肯定不会像烛鸳那般惹人生气,有个清清白白做人妇的机会,阿嬷可是都留给你们了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苦口婆心,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痛陈自己当初如果有这样好的跳板也不至于在这里蹉跎年华,话说到最后,她只需问一句愿不愿意,大部分姑娘已经直愣愣地开始点头了。
徐阿嬷很满意,她微笑地看着十几个懵懂的姑娘话锋一转,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哎,给你们的路是铺好了,可是还有一点却是十分难办。”
“阿嬷,是何事难办?”
已经乖乖听话,甚至开始幻想未来嫁为人妇日子的小姑娘们连忙问徐阿嬷。
“团练昨夜专门差了人来说,请的姑娘里啊,必须得有华雀!”
徐阿嬷轻轻捏拳捶在自己胸口,“大家都知道华雀的脾气,如今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她怎会答应团练的请求啊,唉……郝伯啊,你把华雀叫来,我再好好与她说道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