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山川险阻,都是一目了然:“这……”
“所以我问您,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洛北见她不语,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他的重重压力并未真的压垮赵曳夫,她在沙盘边踱了几步,火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斑斓的阴影。她走到一处山谷之间,伸手在沙盘上方画了一个圈,喉头微动:
“将军可知,吐蕃六成食盐皆出自我苏毗?”
裴耀卿用手中金杯敲了敲桌面,他算是明白了洛北递给他文卷时轻轻一划的用意。他站起身来,轻巧地开口唱红脸:
“王上决心如此,确实令我等感怀,《周礼》有云‘盐人掌盐之政令,以供百事之盐’,盐铁之利关乎国运。逻些城的吐蕃赞普岂会放任命脉悬于他族之手?”
“自从吐蕃公主嫁入吐谷浑家,盐湖及周边已经交由吐谷浑人的军队接手。”赵曳夫轻轻一笑,脸上是一片得意之色:“但制盐之法,只有我苏毗女子应用最熟,而且代代相传,不为人知。”
她再度躬身向洛北下拜:“若将军肯支持我们复国,苏毗愿断吐蕃盐道,与大唐互市!”
她字句铿锵,连高髻中的金钗缀着的宝石也颤巍巍地放着光。
“可以,但我要一份盐井分布图。”洛北颔首。
“是。”赵曳夫惊喜地抬起头来,将腰间一份盐井布防图双手递给洛北,“若是将军信不过我,可遣死士焚其卤池。”
“我不是为了这个。”洛北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下去,“还有一件事情,苏毗若断盐道,吐蕃必知苏毗叛乱,倾力来攻,贵部四万之众,如何抵挡?”
“这正是小王来此的缘由。”赵曳夫目光灼灼,神情坚定,“吐蕃大军已由乞力徐带领,倾巢而出,请将军许我一月时间,等他们过了苏毗地界,我再下令断盐。”
“半月。”洛北声音冷肃,“再过一月,就快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吐蕃牙帐只怕早备好了过冬的盐巴,用不着在意苏毗的事情了。”
“是。”赵曳夫咬牙应了,“我会留家妹在将军营中,以备联络。”
待到把苏毗小女王送出帐外,帐中三人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裴耀卿率先笑了出来:“二位将军这角色倒是演得极好,只有我自己,越说越觉得自己在欺负姑娘家。”
“你可不要太小看她了。”洛北笑笑地给他杯中添了些水,“虽说苏毗国已灭,但她在地方依旧是一部首领,挥斥方遒。哪是我们这点小把戏就能吓到的。”
“再说。”阙特勤接话笑道,“她要是没做好断盐的准备,就不会带那份布防图来了,不是吗?”
裴耀卿哈哈大笑,只得承认是他多想。三人笑了一阵,洛北才正色问道:“耀卿,你现在可否解释,为什么朝廷放着那么多监察御史不派,非要把你从户部调去御史台呢?”
裴耀卿早知他有此问,从包袱中取出一枚金牌,举到他面前:“将军可识得此物?”
这金牌与褚沅昔日手中拿着的效仿,也是皇家之物。洛北颔首:“这是皇家令牌。”
“不错,在我出发之前,陛下给了我一封密信,要我连同金牌一起交给你。”裴耀卿双手将那两物举过头顶,恭敬地递给洛北:“将军请自己看吧。”
洛北一头雾水地拆开信件,只扫了一眼,便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陛下希望我从青海撤军?”
第243章 “我就想让天下人看看,我是怎么在这昔年大唐溃败之地,亲手把大唐战无不胜的旗帜重新立起来——”
这下连阙特勤都转了过来, 大帐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烈烈朔风在帐外作响,还有巡营士兵铠甲的碰撞声。
裴耀卿被他们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才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
“陛下之前确有让将军从青海撤军之心。吐蕃人在瓜州大败之后, 重新遣使来朝,想要与大唐重约盟约,为甥舅之国。当时朝中分裂为两派,一派以前次主持盟约的左散骑常侍解琬为首,直言吐蕃求和是包藏祸心。还有一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