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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沉默。

承恩侯寒了心,推开郑氏。

她扑倒在地,头发散乱。

“我想起来了,还有这翠玉簪也是小姐出阁前最喜欢的的簪子,少爷找来找去找不到,原来是被被你这贼给偷了!”

蒲氏大步上前,伸手抽掉玉簪,顿时散了她半边头发,形容狼狈。

“窃取财物,是为盗也。如此种种,品德不堪为侯府主母,儿子认为……”

叶肃扑过来跪下,拽着叶慈的衣袍:“大哥,求大哥饶了我母亲,我愿意拿我任何东西去换,我会把贪掉的所有财物从郑家拿回来还你,我再也不会跟你抢世子职位,求大哥饶了我母亲吧!”

叶慈缓缓抽掉袖子:“叶肃,就算你不争,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吗?”

“……”

叶肃哑口无言。

第123章 纨绔非我意10

事到如今, 叶肃哪能不明白叶慈从没打算放过他们。

什么各不相安,什么念及旧情,什么不问俗事, 都是假的, 他的好大哥一直等着这一天。

撞伤的额头一抽一抽的疼, 迅速红肿起来。叶肃绞尽脑汁,在这一刻他万分痛恨自己的无用, 竟想不出任何一个解决的办法。

“我……”

“肃儿,别求了。”

披头散发的女人忽而说道:“我认了。”

抬起眼看向承恩侯,郑氏执着的说:“我全都认了,亏空侯府, 栽赃陷害, 为母不慈, 皆是我所为, 叶肃什么都不知道,也从不听我教唆去欺辱兄长, 坏心肝的只有我一个人。”

“母……”

郑氏扭头就骂,把叶肃骂懵在原地:“我说了我都认了,你听不懂人话, 读书是把脑子读坏了是吧!”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像我, 我这人怎么生了个君子。”

最后一句话很轻,像是对自己的自嘲。

“……”叶肃瞪着母亲的背影, 不明白好强的女人怎么就服输了。

浑身如坠冰窖,半大少年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 往后仰倒过去, 被人一扯胳膊, 往旁边一推跌进了小厮的怀里, 没让他后脑勺也跟着撞伤了。

余光中,他看见叶慈收了手,水色袖子一闪而逝。

叶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清桐院的,忘了是被小厮抬回去,还是被承恩侯揪着领子扯回来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当夜就大病一场,迷迷糊糊中有谁来看他都不知道。

等他能下床走动的时候,承恩侯府就没了郑氏这个人,对外的原因是重病修养,至于在哪个庄子修养,没人知道。

叶肃性情越发沉郁了,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发了疯的读书。

承恩侯心软了一辈子,临老狠了一回,郑氏的下落谁都没告诉,任由次子病中哭喊,也硬掰着下巴灌药。

他是没心没肺了点,不是真的蠢,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几十年。

从那张床上醒来,发现身边躺着妻子表妹就开始了。

某夜恍然入梦,一个细节也明晰了起来,那碗汤是他病重老娘喊人送来的,为的是在死前看见孙子出生,可惜老太太没能得偿所愿。

她死了三年,长孙叶慈才出生,还是在承恩侯的生辰当天,一直以来长子在承恩侯心中地位特殊,偏偏旁人看不清,以为他不喜长子。

……

建兴二十年,五月十一日,宜嫁娶。

当日晴光正好,微风徐徐,众人皆说此等金玉良缘,天公也作美。

迎亲队伍从乌衣巷承恩侯府出发,绕京城主街一圈,停在了同样沉浸在喜庆气氛的北境王府面前。

小丫鬟喊着话进门,小脸上抹着浅淡的胭脂:“来了来了,郡马爷来迎亲了!”

“人到了!”银朱连忙上下检查有无不妥之处。

昨晚上基本没睡着的鄢灵玉往镜中看去,生怕哪里还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