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密的戚元楚都这样认为,更别提其他人了。
再一看,拂绿的眼眶都被气红了。
她们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远在南姜的陛下要是知道了该会多心疼。
看她们义愤填膺的表情,现在不论叶慈怎么解释都会被以为气傻了正在说反话。
纯粹浪费时间,也就放弃解释了。
一事毕了,还有其他事没解决完。
说了要给商相和长项候一个交代,绝不含糊。
次日,任命长项候长子云擎为淮南郡郡守的诏令就到了长项候府上。
接过盖着印玺的诏令,以及象征权利的官印,证明身份腰牌,郡守的官服等一系列东西,云擎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云擎本来是云家最得意嫡子嫡孙,从小武艺过人,苦读兵书,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将来的长项候。
可一朝断腿什么都没了,为了深爱的谭素颖,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如今未婚妻这样背叛,他不恨不怨吗?
当然恨,当然怨了,一腔痴情错付,都比不上断腿之仇,因为显得他太可笑了。
没有将士会接受一个马都骑不好的瘸腿将军,没有家族会接受行动不便的王侯,没有朝廷会接受断身有残疾的官员。
参不了军,承不了爵,也入不了仕,一狠心,云擎选择了捅破天,毅然决然投靠太后。
结果他赌对了,换来如今的就任诏令。
听说谭氏被太后赐死,皇帝也被囚禁深宫,不能上朝,彻底成了傀儡皇帝。
云擎就心里高兴,朗声叩谢太后恩典。
宣读诏令的宫人带着一包金子美滋滋的离开了,走前说了不少吉利话,还透露出太后心情不错的消息。
长项候弯腰扶起长子,虎目含泪道:“诏令上说半月后去往怀南上任,怀南是富饶之地,容易出政绩,不错。只是擎儿上任后切记要好好治理,为国为民,不要辜负太后殿下的好意。”
云擎知道这个机会是他爹不要脸皮亲自哭回来的,微微动容道:“请父亲放心,儿子晓得的。”
……
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呈到姬雍面前,端着碗的宫人死板道:“陛下,到时间喝药了。”
“……”床上躺着的单薄人影没有任何反应,但很明显呼吸起伏的弧度加重了。
他太瘦了,瘦到背脊骨突出,许久不见天日的肤色苍白,跟玄色寝衣对比起来,就像是更加明显。
虽然是瘦,但明显比先前虚假繁荣式健康真的多。
这些宫人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走这一遭,换做一个月前,皇帝陛下还会拿各种东西打人揍人。
太后殿下为此换了一批又一批身体强健的内侍,只为了摁住戒断反应的皇帝,叫他喝药,被首席御医诊脉治疗。
顿了顿,那宫人又出声道:“陛下,您该……”
喝药两个字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动了。
嘭的一声,药碗被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漆黑的药汁泼了一地。
这一声脆响,打破了僵硬的沉默。
“滚!滚出去!”
周围的人因为皇帝的震怒跪下,齐声道:“陛下息怒,为龙体着想切勿糟践自己。”
又一碗药呈了上来,跟不要钱一样,不同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说着一样的话。
恭敬又死板的说:“陛下,您该喝药了。”
“……”姬雍的眼睛冒着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看似倔强不屈,心底不住的开始发虚。
说来可笑,姬雍被戒掉寒食散后,就想通了许多事情。
比如褚太后变相软禁他,许久才过来一趟,就是一心磋磨他的意志。
不得不说,她好像成功了。
“陛下,快喝药吧,待会凉了就更难入口了。”奉药的内侍再次提醒。
这句车轱辘话姬雍已经听到腻味了,脑子里绷紧的那一根弦终于忍不住,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