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服软的计策失败了:曹渡宇铁了心要碰他。
他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作矜贵物事的——不矜贵但是也并不低贱,他不喜欢,甚至心底有些隐隐的厌恶曹渡宇,因此不愿意为了几句求欢就献出身体。
同时,这对自己不利,他能感觉到曹渡宇对自己并不是爱,更类似于包含着幻想的占有欲,所以他越清雅越高不可攀,曹渡宇就会愈加迷恋自己……没有几个人在床上是清雅得起来的,而他不属于那些少数中的一个。
陈远没有直接对“试一试”提出拒绝,额头还靠在曹渡宇肩膀上,他低着头,在曹渡宇看不到的地方抿起唇角,清透的眼睛里闪过冷冽的光:“……你是认真的吗?”
他的声音有一点异样,不过曹渡宇急色当头,并且从来把陈远当成个只应该在床上发光发热的宝贝,所以根本没在意那点异样。
“我当然是认真的!”曹渡宇急不可耐地拉扯起陈远。
被迫面对了曹渡宇,陈远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曹渡宇粗鲁的摇晃下力不能支了:“可是我很累了。”
曹渡宇听了这句话,毫不怜惜,面孔狰狞起来,他正准备动用一点强硬手段的时候忽然听陈远轻声的、呓语似的说了一句:“等我睡着……”
这句话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是半推半就的同意,曹渡宇盯着陈远,就听他耳语般地说出了后半句:“等我睡着,你想怎样就怎样。”
曹渡宇咽了口吐沫,眼睛中闪出火花来:“你怎么才能睡着?”,顿了顿,他凑到陈远身边,“昨天给你的催眠药还有剩的,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陈远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拒绝了他的提议:“拿酒来,我喝了酒就会睡着的。”
曹渡宇没再多说一句话,当即放开陈远站了起来,站在床边俯身看着陈远,他的脸色青红不定:“你真的同意了?”
陈远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顺从,但下一秒,他被曹渡宇突兀地推倒在了床头,肩膀直直地砸上硬木板上,他当即吃痛地皱起眉,还没出言发出抗议他的左手就被曹渡宇拉过去用一根像是浴衣带子的绳子绑住了。
陈远横他一眼:“我不会跑的。”
“我不相信,我不敢相信,”重复着,曹渡宇用力勒紧了绳子,确认陈远绝不可能轻易挣脱之后他抬起头来,想捧住陈远的脸亲亲他却被陈远扭头避开了。因为他现在心里烧着一把火,兴奋的五脏六腑都想跳出来,所以他对陈远此刻的冷淡也很“甘之如饴”。
急冲冲地走到门口,他又忽然转过身来:“你确定你愿意?”
陈远由下而上抬起眼睛,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美丽而冰冷的笑容:“当然。”
魏西连就是曹渡宇出去拿酒的这几分钟进来的。
一个很巧妙的时机,但陈远觉得还是不够“彻底”。
捆住左手手腕的死结很紧,陈远解到指尖都发痛了才终于把自己的手解放了出来。正活动着手腕思索接下来计划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曹渡宇端着一个托盘探进头来。
他大概刚才也听到了魏西连来这里的声音,因此在进门之前先很谨慎地扫视了四周,确认房间里只有陈远后才迅速背过身关好门。
陈远面无表情地看着曹渡宇,感觉他此时的动作很不堪入目,于是他避开了视线,声音冷冷的有点不快:“刚才魏西连进来了。”
曹渡宇知道这个消息,因此更加在意下面的结果,紧紧盯着陈远的侧脸,他问:“他发现了吗?”
“没有。”
“呼”地吐出一口气,曹渡宇放下心来,并不觉得自己不由分说捆了陈远有什么问题,只是为魏西连差一点发现自己和他的情人有关系而后怕着:“刚才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想到魏明磊这么快就走了。”
怪腔怪调地笑笑,他接着说道:“我还以为魏明磊听到魏西连和余艳敏有关系后得揍魏西连一顿呢,他在国外呆几年还是老实了不少。”
大步走过来,曹渡宇将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