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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月季[花滑] 怀蔺 98846 字 2个月前

程安排,果然是懈怠了。

季林越只是撇了撇嘴角,走向放着鞋包的长椅,他的随身行李都在这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冰场。

“我去吃了个饭,顺带走了五公里。”

难怪他还喘着气,周身像被热空气腌透般温暖。

说多错多,叶绍瑶识趣地给嘴加上拉链,自顾自地练习。

很有默契的,两人前后脚进了冰场,各自练习各自的,很少有轨迹交错,像宇宙中的两颗小行星,总是在忽近忽远的移动中保持距离。

很诡异的气氛,是他们之间不该有的气氛。

一个小时后,叶绍瑶终于滑到场边,今天的体能消耗太多,她是真得累了。

但跳跃的质量依旧还是比赛时的样子,3T+3T落一半摔一半,难度突破中的3S+3T顾前不顾后,勾手三周的单跳也不得劲。

动作似乎有些变形,和以前跳跃的感觉不太一样了,她有些郁闷。

季林越也下场休息,没眼力见地千里送刀子:“听说你的短节目失误了。”

“听说,听谁说?”

“冯教练。”

“你们这么熟啊。”叶绍瑶说话像扔炮仗似的,谁让他偏偏在自己糟心的时候上赶着躺枪。

“是打电话提醒我别忘记明天的比赛,”季林越平静地解释,“然后顺嘴说了一句。”

这两件事的关联有这么大吗,还能顺到一路去。叶绍瑶闭着眼睛叹气,她并不是很想让身边的朋友知道她的败绩。

她有一些小包袱。

见她不吭声,季林越主动打开话匣:“我观察了你刚才的跳跃,起跳太犹豫了,尤其是后内结环跳,有大约九十度的prerotation*。”

“这么说,我的周数也有问题。”叶绍瑶皱眉,明白他的意思。

季林越点头:“跳跃高度和滞空确实很难支撑三周。”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叶绍瑶却越来越消沉,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还有一个小问题需要注意……”

啪嗒,有什么弦被崩断,一兜泪豆子从眼眶滚落下来。

“我懂,我现在一身毛病,外教说我摆刃,冯教练说我的心态需要调整,你说我偷周。”

叶绍瑶很少会哭,起码长这么大,她一直奉行有泪不轻弹的法则,哪怕是小时候被孟壮壮一把推在地上,掌心扎满石子,她也噙着泪水不哭一声。

但情绪一旦释放出来,就像山洪冲向溪道,一定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叶绍瑶的动静惹得前台都于心不忍,给她递了一包刚开封的抽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上季林越的肩的,好像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他坐过来了,她就舒服地靠着,让自己昏昏涨涨的脑袋不至于沉重。

她机械地用纸拭泪,水痕刚擦干净,就有新的眼泪开辟新的路迹,最后糊上半张脸。

“我爸从我小时候就爱夸我,说‘瑶瑶是个小太阳’,但我根本不是,充其量我也只是太阳能。”

“你就是太阳。”

“我不是。”

“你就是。”

这人怎么这样固执,叶绍瑶皱着眉头,与他拉开距离。

“你没办法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有多乱,我在这几个月的练习毫无进步,还把唯一稳当的三三连跳丢了,但是别人呢?已经出了好几个三周半。

“外教说我的摆刃很严重,菲利普跳和勾手跳的起跳瞬间压根是错的,我后天要上两个菲利普三周和一个勾手三周,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弱化错刃。

“其实我对冠军的执念没那么深,我知道冠军赛的金牌是运气加成的结果,但我没办法接受自己的退步,我想拿到赛季首秀的奖牌,哪怕只是分到一个出国名额也好。

“我想出国比赛。”她说。

只有见过了外面的世界,叶绍瑶才知道过去的十年无异于闭门造车。

青训营的教练有更完整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