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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为替 在酒 69367 字 2个月前

“不怕。”梁韫早就想好了,在心里咬咬牙,“我碍着自己的体面不告诉她我与仇彦青的种种,要真将我往绝路上逼,大不了就什么都不藏了,到时她定然避我如蛇蝎,怎可能再留我。”

许长安多正经的一个人,想都不敢往那处想,只觉头疼,“还是别到那一步的好,帮你离开仇家本就是为了你的清誉,保全你的面子全身而退是首要。”

梁韫只苦笑,她哪还有什么面子,她的面子早让自己丢光了。

想到许长安还愿意帮自己,梁韫就由衷感激,二人说话走出半条街,来到个沿河的僻静所在,此地背靠长街,一半河水一半喧闹,往下行还有捣衣的妇人,浆洗衣物发出“哆哆”响动,像庙里和尚敲木鱼,叫人静下心来。

二人朝着水面望了一阵,许长安看向她问:“适才你说你不预备另嫁,这话当真?”

梁韫笑笑,望着碧油油的水面,“像是假话?”

许长安怕她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可惜,你才二十四,分明能再觅个好人家。”

梁韫压根没想过再嫁,也的确还不到想这事的时候,于是只玩笑道:“都嫁过一次知道不好了,怎么还会再嫁一次,我不是那自找苦吃的人。何况什么样的人家叫好人家,当初爹娘劝我嫁到仇家,说的就是仇家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可结果呢?”

听得出是玩笑,许长安微笑应和,要说什么是好人家,他也答不上来,许是因为男女婚嫁从来不该只看家世门第。“好人家”太空泛,除非像仇家二姐仇姝那样嫁个知根知底的夫家,否则女人在过上那和过往生活截然不同的日子以前,谁也无法替她们评断好或不好。

头婚夫妻往往不能知晓彼此底细,再婚却可以,没有了薄薄的三两句话就红透的面皮,双方见面都会先娴熟地衡量对方,将过往吃过的亏都在心里罗列,谨防再掉进同个坑里。往往能相处融洽似伙伴的,也就能一起好好过日子了。

想着,许长安定定神,指向水边一艘船问:“前头可是卖绢花的?”

梁韫也望着水面想事,回过神来,“应当是吧,在水上卖花,许是要摇船出去卖给秦淮女子。”

“也不知这是做完了生意回来,还是正要出摊。”

“去看看?”

二人像是忘了适才的谈话,朝船家走去,船家见有客来,且衣着光鲜,忙卖力推销篮子里的花朵,梁韫本不打算买,但是看乌篷里还坐着两个扎冲天辫的小娃娃,便选了一枝,请船家递上岸来。

许长安替她伸手,扶着栅栏接过绢花,他没有直接将花递给梁韫,而是抬手随即簪在了她发间,梁韫没预料这个,眨眼掩饰错愕,正要道谢,忽听一声巨响——

对岸砸下个砖头,“噗通”落进水里。

水花四溅,梁韫短促惊叫着偏身闪躲,仍被水珠打湿了衣衫。抬头见仇彦青站在桥上,广袖挽起一半,拍拍手掌掸去浮灰。

显见是他扔的砖,一整个重重拍进碧绿的河水,将梁韫发间崭新的绢花都打湿了几瓣。

仇彦青得逞不忘讥讽,在桥上向下望,睥睨桥下二人,“早前不知道你喜欢这些艳俗粗陋的东西,你早些说你喜欢,我也好买给你讨你欢心。哄得你高兴了,也就不会在那天夜里不辞而别。”

比刺还扎耳的一番话,梁韫听罢,偏脸掣了帕子在脸上轻揩,视若无睹般转身就要离开。

“船家,多少钱?”许长安忙将银钱结了,也因此慢了几步没跟紧密。

梁韫快步离开,仇彦青三步并做两步将她追上,手刚触碰上她衣角,便被她厉声呵斥,做得如同不认得他一般。

他还要问:“你几时喜欢起这么俗气的花了。”说罢夺了她发间海棠,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梁韫伸手叫他将绢花还来,“你为何总要做这些惹人厌的事?还给我,不要在街上惹人闲话。”

仇彦青却背过手去,“你和姓许的走在街上倒不怕惹人闲话,这儿是吴县,谁不知道你是仇家长媳?你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