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25 / 27)

孪生为替 在酒 72466 字 2个月前

她从来看不见他的苦闷,满心满眼只有仇怀溪那个死人,即便如今站在她身边与她同历风雨的人是他,她也不愿意将他体谅。

仇彦青在饭桌上喝了酒,许长安做不到像梁韫那般陪他做戏,根本是强忍着作陪。

仇彦青不醉装醉,借着“酒劲”在桌上用他自己的口吻谈天说笑,梁韫非但拦不住他,还被他在桌下握住了手,她挣脱出去,心道他是疯了,只可惜今夜守岁,她哪也去不了,大家都要在花厅看他借酒作乱。

姨娘和弟弟妹妹瞧他的眼神都变得迟疑,陆夫人又岂会容忍,不着痕迹拿过仇彦青手上酒盏,“韫儿,你随我带大少爷先下去醒醒酒,再一个时辰就是新年,别浑浑噩噩度过去。”

她言语透着强硬,梁韫颔首应下,搀扶起仇彦青,“东霖,来帮我扶着点大少爷。”

东霖忙不迭上前,梁韫一面虚扶着仇彦青,一面假意劝他:“你今日是高兴,可也别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吃这么多酒,真当自己的身体好全了?前几日还瞧你扶着门咳嗽。”

“难得一次,无碍。”他笑着摆手,那一笑就叫梁韫知道他根本没醉。

几人扶门走出去,一路穿廊,径直随陆夫人来在偏院。

陆夫人此时面色已然沉到谷底,才进门便叫东霖退出去将门掩上,随后用力整整儿子前襟,蹙眉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就不怕祸从口出?你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你哥哥的样子?”

仇彦青垂眸轻笑,呼出浓重酒气,“我和大哥分明生得一模一样,怎会没有半点他的样子?”

他嘴上是对着陆夫人说的,眼梢却悠悠瞟着梁韫。她站在边上冷眼旁观似的,与他们母子有一段距离,可只有他们彼此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肉贴肉还要更紧密。

陆夫人听出他的怨气,也明白了他并非无缘无故喝这么多酒,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

她拉过他手在到塌上落座,慈爱地用手掌擦过仇彦青白净的面庞,叫人惊奇的是她手指戴着那么大颗

的玛瑙,都半点不能遮掩住仇彦青双眼里轻柔闪烁的光泽。

这叫为娘的更是心疼,“彦青,我晓得你心里苦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你才回来半年不到,不论是府里的事务还是造船厂的公事你都游刃有余,要不了多久,等你全权接手造船厂,咱们就熬出头了,咱们就不藏了。”

听起来挺有盼头,仇彦青在母亲掌中颔首,眼睛朝梁韫望过去,问:“我盼着那一天,只是那时候嫂嫂怎么办?”

梁韫可不希望这时候被他挂记,抬首猝不及防对上了陆夫人的眼神,两个女人都私藏着心事,只相视一眼就别开脸去。

陆夫人无非是怕梁韫这时问她对自己的安排,届时仇彦青恢复真身,她这个与小叔子假扮夫妻的嫂嫂该如何自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叫她在真相揭露之前离开,她会将她送走,让她在个无人打扰的所在守着仇怀溪的牌位度过后半辈子,但这说出去到底苛待了她,所以此时也不好对梁韫开口。

梁韫又何尝开得了口?

她知道陆夫人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至多就是叫她顶着仇家长媳的头衔住到外宅,躲着些流言蜚语,过那堪比尼姑庵里的日子。

“太太不必急着替我安排。”梁韫晓得这会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过去先开了口,“我心里体谅太太的难处,也感念彦青时刻记着我,但眼下还不算度过了难关,说这些为时尚早。”

“是,为时尚早。”陆夫人松一口气,转而对仇彦青道:“快,再喝点水,醒醒酒。我和韫儿到里间说几句话。”

她起身带着梁韫的手腕往里间走,转回头看一眼塌上的仇彦青,见他安安稳稳靠在塌上饮水,便拍拍梁韫手背,“韫儿,你来,我有话和你说。”

梁韫临进屋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本来低眉顺眼,这会儿却掀眼皮望向她,两眼清明,哪有半点醉态。

她心神不宁随陆夫人进屋,陆夫人单独与她说话无非就是为了适才饭桌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