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说我就知道你是真想明白了,不是一时脑热。”
“想明白了,真嫁给董家,就是我见了董家少爷不喜欢,起码还有个好门第,对大哥将来也有助益,姨娘也会放心。”
梁韫本来觉着挺好,听到这儿又心疼起她,可她眼下尚不能自保,也不能料定仇姝嫁去通判府就过得不好。
“再说吧,别想那么多,那不是你该想的。等你见过了董家的小公子,没准你也喜欢呢?”
“那可真没准,我听说他长得是不差的。”
“你呀!”
又说了一会儿,外间柏姑姑笑盈盈进来通传,说前头要摆饭了,请大少奶奶去看看,盘子碗碟怎么摆,椅子怎么放,都有讲究。
梁韫忙了一天不差这会儿,领仇姝去前头盯着。
今晚上菜色并不铺张,这是陆夫人的授意,毕竟今年的仇家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剧变,令这顿本该团圆的年夜饭已然不能圆满。
不过那都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涌,湖面上的众人并不知情,各个衣着鲜亮意气风发,将这顿一年间最热闹的饭吃得其乐融融。
少了李红香,瞧得出陆夫人打从心眼高兴,不是叫丫鬟给这个布菜,就是叫梁韫给许长安添酒。
席间许长安也给足了梁韫面子,装得像是从来不曾知道仇彦青的身份,与他小酌了几杯。
仇彦青眼下在其他人眼里已然痊愈,几杯酒下肚,大家都像是忘却了李红香的去向,那空位有许长安占着,越发叫人难以再想起她。
梁韫为此蓦地出神,几个小孩子吃饱了,得陆夫人首肯跑到外头去放爆竹,见几个小的都走了,身侧高姨娘忽然来小声问梁韫,“这可就要开年了,有什么计划没有?”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梁韫有些迟缓地看向她,引得高姨娘轻笑,“我是问你和大少爷,如今还分房住呢?”
梁韫一愣,脸孔兀的红了,却不是因为羞赧,而是当着许长安的面些微感到不堪,她心里清楚自己和仇彦青早就不再清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到如此私密的事,即便他们明面上是夫妻,也叫梁韫在许长安面前感到丢人。
陆夫人清清嗓子,“喝多了不成?当着许家少爷的面说的什么话?”
高姨娘是喝多了,面子下不去,辩驳了一句,“人家夫妻两个,许家少爷也不是不知道,我也是好心,你说对不对,韫儿?”
“这事…我正想和太太说。”梁韫红着脸举目,叫人不禁去想,她这是喝多了酒还是鼓足了气,“太太,大少爷这次大愈,我想了许多。我嫁进仇家也有四载,如今他身体痊愈更是三月有余,我却仍旧没能替仇家添丁,独占丈夫有违妇德,还请太太为大少爷,也为述香居纳妾。”
话音刚落,林姨娘愕然抬首,朝仇彦青看过去,她是晓得这夫妻两个感情甚笃的,梁韫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叫人心惊。
仇彦青自是讶异,第一反应是拾起酒盏递向唇畔。
林姨娘赶忙道,“韫儿,你也说了这才好了三个月,要孩子哪有这么快的?”
梁韫摇头,“三个月还是三年都不重要,孩子该来总会来的,但大少爷过了这几年再纳妾就迟了,届时是找年纪相当的,还是找岁数比我们都小的?太太,您就成全了我吧。”
陆夫人颔首,似是深思熟虑,“怀溪,你说呢?这事总是要你亲自点头。”
仇彦青搁下酒盏笑了一笑,他这一垂眸,当真没有半点在装,根本是他自己的语调神态,“韫儿体贴,我也没有异议。”
第30章 第30章嫂嫂就快了解我胜过大哥……
大过年的有的话挑这时候说,就跟为了触谁的霉头似的,故意惹人不快。
纳妾于仇彦青本该是件不痛不痒的事,可往述香居塞人,最不便的也是他。原本述香居于他而言就是望园最后一片净土,朝夕相对的梁韫如今对他算得上知根知底,在她面前他根本不必隐藏,大可以拿出本真的自己。
可是她连这一点自由都不愿意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