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没说话。
他盯着烟盒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降谷零转过了身。
诸伏景光晃了晃手里烟盒,收起内心那点遗憾,正准备将其扔入垃圾桶,却听走远了的人远远地唤他。
“快点吧,他不是说明天就要将文件给他?”
“决定了?”
“嗯。”
“……零……”
“……嗯。”
“……”
公安办公区的走廊长得过分,于是在走到尽头时,诸伏景光听见他自幼便追求光明眼里最容不得沙子的幼驯染骂了一句。
“这沟槽的!”
这沟槽的,混乱的世界。
诸伏景光什么都没说。
他去整理明天要提交给密斯卡岱的文件了。
当然,他不会忘记给他小心眼的上司附上方才出言不逊人的名单。
就是这样。
“你听懂了吗?”
戴着线织帽,坐在候机处的男人看着方才发到他手机上的邮件自动销毁后,合上了手机。
趴在一边,趁着假期来日本玩的世良真纯皱起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少女发出疑问,“这就没了?这就结束了?!分明还有好多没讲完的吧?!那些死去的仿造人怎么回事?最初的那个人去了哪?他复仇了没有?他们如何在密封的情况下逃脱,以及那家伙究竟如何搞到那样高的权力?”
“这就是烂尾!!!”
“啊……真纯。”
站在一边的羽田秀吉倒是听出了这个故事里里的隐喻,讪讪笑起来,想拉着胞妹走开。
然而出乎意料,平日里对人冷淡的大哥这次倒是好脾气地解释起来。
“这毕竟只是一个故事。”
“哪怕是故事也应该……”
少女的话音渐小,她看见了认识的人。
已经变回原来身体大小的工藤新一满脸复杂,站在候机厅的那头。
“我去和他聊会,你们看着行李。”
“哦。”
世良真纯盯着大哥和那少年开始谈论,百般无聊下,便开始辨认起那两人的唇语。
“多谢……”
“……不,身体……嗯……”
“……组织……”
“……是……”
“在场……”
“对。”
“……西川……没救……”
“我没看见他,或许他并没去参加那场惨剧。”
轻轻的男音打断了世良真纯的思路,把少女吓了好一跳。
“啊!二哥!”
“嘘——小声些,我怕大哥站在那都能听清了。”
“你说他们在说些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就连从哪找到的爸爸的行踪也不告诉我。”
世良真纯撇撇嘴,“有本事倒是向我们解释下为什么他差点就被扣在日本回不了家了。”
“真纯……大哥他要回的是美国,不和我们一班航机……”
“切!”
尚且处于青春期的少女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她问,“那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唔,或许吧。”
羽田秀吉眯起眼,这些年赤井秀一在忙什么他大抵是知晓的,但有些事,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清晰。
就像对方曾向他描述过的,那个“密斯卡岱”。
对方随着描述而扭曲了真貌,以至于根本不知哪一面才是对方真性。
鬼魅一样的存在。
思考片刻,羽田秀吉开口,“或许,我说或许,这个故事并未结束?”
“但大哥——”
“对于主角来说。”
羽田秀吉向走过来的赤井秀一挥手,语气很淡。
“毕竟我们都只是旁观者不是吗?接下来会怎样,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啊,大哥,怎么了?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