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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轿车内自带香氛,少年人衣着精致,自发丝到鞋尖,无一不完美,无一不贴心显示着他的骄矜自傲。

但他偏偏拥有这种资本。

沿途风景在后撤,车内却摆放着一摞又一摞完成的合约。

按照密斯卡岱的指示,诸伏景光替对方用钞票叠成一朵玫瑰。

年轻人笑起来,点燃了那朵造价不菲的绿色的纸花,端起,然后引燃自己细长的雪茄烟。

烟雾将他的面容掩住,暗绿色的耳钉在车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密斯卡岱——组织如今的话事人,没人知道他何处而来,没人知道他能走到何种高度。

他的名字,样貌,过去,未来,都由他自己编织。

人偶,傀儡,却无人不敢对他不尊敬。

毕竟他随时可以成为任何人。

他究竟是谁?

或许谁都是,又或许谁都不是。

“与你们交谈的对象,或是我的对手,或是我的所有。”

“放轻松,上班不是来上坟,你们可是代表着我啊,亲爱的们。”

年轻人的语调抑扬顿挫,好似在朗诵什么歌剧。

“将我的对手打败,然后替我耀武扬威,替我巡视四方。”

拍了拍两个下属的肩,密斯卡岱意有所指,“就像这张假/钞一样,尽你们所能,去做一个有用的存在。”

“然后……”

然后?

“然后将后果全部交付给我。”

“我自会处理。”

“任何——我是说任何,都不允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我需要知道一切。”

“一切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中。”

“懂了吗?”

于是——

“您好?”

诸伏景光挺直腰杆,微笑着问,“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山田守愣了一下,目光在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脸上停留许久。

“不,当然没有。”

男人的目光掩藏在层层绷带后,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猜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回复完诸伏景光的消息,西川贺将半褪不褪,落直胯间的衬衫捞起搭在肩上。

医生的身躯干瘦苍白,不比以往西川贺惯用的有力,腰窝深陷,肩胛骨凸起,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咬了下舌尖,又晃了晃悬在办公桌旁的小腿,于是便扭头眯眼盯着一旁正在穿上衣的琴酒看。

尽管湿润的眼睫下垂,尽管嗓音还有些哑,尽管通红的鼻尖怎么看怎么无辜纯良,却还是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西川贺抻着布满红痕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

尴尬的沉默。

平心而论,医院并不是一个幽会好地点,而琴酒也并无意在这时与西川贺发生关系。

但他的伴侣却不这样认为。

冷静的,平缓地,只有一方主动的欢愉。

连吻都不再温热。

将外衣抖了抖,琴酒在整理完四周痕迹后便来到年轻人身前。

两双绿色的眼睛撞到了一起。

于是西川贺再一次抢先避开了。

这里是一个早已经荒废掉了的器材室,西川贺凭借着身体的记忆将琴酒带了过来,并赠予拥抱。

思维在运转,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对方是一个难缠的差生。

不听,不见,不采取。

冷处理含括了有关“密斯卡岱”方面问题的一切。

像是猜到了琴酒要说的话语,年轻人打了个哈欠。

他的眼角还有泪,被经过层层灰尘笼罩过后的阳光轻拂,又在脸颊形成一片斑斓,而风过云散,不消会儿那片光便失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