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学术会议,对于感兴趣的大牛,都是先查学术背景和论文发表,找到共同话题。显然大周官场没有强大的网络搜索工具,林蕴自小半年前开始,有时间就读大周的邸报。
大周的邸报里面都是皇上发了什么谕旨、大周全境有无什么灾祸,谁又弹劾了谁、朝中因为什么事在吵架、哪些人当官了、哪些人坐冷板凳之类的。
据说当今陛下刚即位时,十分勤勉,京中的邸报是日日都发的,但近几年皇帝怠政,邸报是数月一发。
林蕴是想进步,通过邸报来了解朝堂的最新动向,可惜邸报半年才发三期,甚至有一期是在吵日食,还有一期是在吵林蕴能不能当官。
林蕴只好又找了前几年的邸报,消化了些版本落后的旧事。
这些都是碎片化的信息,林蕴对于大周整体的官场情况还是一知半解。
时迩在谢钧手底下待了很长时间,对于朝事的了解的确比林蕴这个半桶水要多不少,在不背叛旧主的情况下,时迩捡了些能说的:“浙江是范首辅的大本营,范首辅又与谢大人向来不和,小姐如今在户部做事,在浙江还是要谨慎些行事。”
范光表籍贯浙江,他入阁后提拔了不少同乡后生,笼络人心,占据这块肥地捞了不少银钱。
当然时迩说的是江浙的官员与范光表站在一处,百姓站不站他可说不准。
“不过皇命在上,小姐你又是专心农事的,问题不大。”
地里粮食变多,对谁都不是坏处,大家也许会抢着怎么分,但要说把碗给砸了,那除非真急眼了,否则做不出来。
浙江的官员听范首辅的,那浙江的知县侵占土地,是不是也有他撑腰?
既然这样,她手里这份证据是不是可以给谢钧,借他之手闹大这件事?
谢钧和范首辅在邸报上展现的龃龉也不少,近几年格外多,每隔几张纸就能看到【范、谢各持己见,尚未决议】,还有他们在邸报上几乎从不附议或赞成对方的政务。
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加上时迩的背书,这关系不好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吧?
林蕴皱着眉头,心想为什么非是谢钧呢?
不同于把证据给其他人,看情况不对,说不定可以重来,但同谢钧坦白,重来两个人都带着记忆,没有容错的空间。
若这是她自己的事,凭借着过往的交情与相处,林蕴可以赌一把直接给谢钧,但这是原身的遗愿。
林蕴张了张嘴,想问时迩谢钧和范光表究竟为什么不和,话到唇边,却又咽下去了。
她想到上次同谢钧见面,谢钧在饭桌上聊他对变法的期望,沉静又坦诚,对林蕴没有丝毫的避讳。
林蕴突然觉得,比起通过他人之口,得到消息后又一知半解地猜来猜去,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找谢钧聊一聊?
如果她问的话,谢钧会告诉自己吗?
林蕴不知道,但她很想试一试。
***
第二日清晨,窗棂上映出一层浅淡的金光,林蕴睁眼时只觉得晕晕沉沉,恨不得再找孟大夫开几日安神药。
她合了又睁,睁了又合,终究还是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
在船上晃了那么多天,本以为今日着陆后能睡个好觉,谁曾想做了一夜的梦。
混乱的梦中谢钧存在感极强。
林蕴问谢钧能不能据实告诉自己他与范首辅的关系。
梦里面谢钧压着眉眼,低斥一句:“林二小姐,你越界了。”
林蕴退堂鼓刚打,不一会儿谢钧又背着光站在廊下,笑意浅浅:“此事你若好奇,我便告诉你。”
洗了把脸,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出脑袋,再累林蕴也要拖着疲惫的身躯起来干活,送信的事被迫停滞,在江浙的差事却还是要接着做的。
等吃完朝食,赵同知介绍的两个工匠已经在驿站外候着了,林蕴将在船上同詹明弈一起设计的图纸给他们,林蕴细细吩咐他们:“这两张图纸一个是竹编,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