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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看着天上的飘雪,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睛,很冰,冰得他泛酸,眼睛酸得难受,他不再看天,低头看向了妙珠,他伸手为她拂去了肩头的雪,道:“贞洁是女人身上最没用的东西啦。”

贞洁二字,就像是缚在女人身上的一道枷锁,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能被人的唾沫淹死,其实这是不公平的,很不公平的,陈怀霖很早就意识到男人女人的不公平之处。

就如他的皇祖母,陈怀霖想,如果她是个男子

而且如果在意贞洁,在意这些,他今日也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怀霖的话和这世俗相悖,妙珠听到之后,如死水般的心被狠狠地拨了一下。

一直到妙珠回去乾清宫之后也仍旧在想着陈怀霖说的那些话。

他大概也看出了妙珠眼中的心碎,他还说:“大家生下来都是人,你成了奴婢,那决计不是你的过错,因位卑者是永远不用对自己的卑贱负责的。”

“妙珠,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生来为人的事实。”

永远不要忘记你生来为人的事实。

永远不要。

妙珠和卿云对过了“口供”,便去了主殿寻陈怀衡,今日回来的有些晚了,若再不去寻他,他就该起疑心了。

陈怀衡还没用过晚膳,见妙珠回来之后,才传了膳食过来,让她坐下一道用膳。

饭菜还没端来,陈怀衡见她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大掌搓着她的脸问道:“这是跑哪里吹风去了?脸吹成这样。”

妙珠的脸叫他搓得变形,嘴巴都叫他搓得要嘟起来,她想要抓开陈怀衡的手,可他偏就像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怎么着都不肯撒手,没法,妙珠拗不过他,便也只好就这样同他说话了。

她用事先想好的说辞应答他:“跑去二十四监

一趟,盯着他们准备些东西而已。”

她在见陈怀衡之前,先行去过二十四监,便是陈怀衡真的让人去查,她也不心虚。

陈怀衡听后也没继续问下去,妙珠的脸终于叫他焐熱,只是看着比方才更红了一些,殿里头热气太足了一些,妙珠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裳,没一会额间就闷出了细细的汗珠,妙珠想把外裳脱了,给陈怀衡按住,他淡声道:“脱了就着凉。”

妙珠辩道:“殿里头太热了,受不了了。”

陈怀衡道:“那也得过会再脱,这乍冷乍热的,你一下子脱了外裳,又受得住?”

她能受得住什么,到时候没个两天别又染上风寒。

到时候一整个年都过得头昏脑涨。

妙珠拗不过他,最后也不再说了,只闷闷地坐在一旁,陈怀衡撇眼一看受气包又不吭声,把桌案上的一盏荔枝推到了她的面前。

一盏荔枝入了妙珠眼帘。

这个时节荔枝极为罕见,妙珠也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宫人是从哪里寻得的这样尊贵物什,从岭南又或者是北疆那边进贡来的?且不说这个时候荔枝还长不长得出来,就算是长出来,这冰天雪地的从那些地方送来,应当也要废很大的功夫。能这个时候在乾清宫看到荔枝,想想都觉不可思议。

妙珠见陈怀衡将这东西推来,以为是要她剥给他吃。

她拿了个荔枝动手扒开,递给了陈怀衡。

荔枝被葱白手指捏着,显得果体更叫晶莹剔透。

陈怀衡看着递到跟前的东西,愣了一瞬。

原是看她闷声闷气,一个人缩在那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推了荔枝去她跟前叫她自己吃,谁晓得扒了以后倒是晓得递到他的跟前。

真是傻子。

陈怀衡轻笑了一声,而后用手指接过了她手上的荔枝,递到了她的嘴边。

妙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陈怀衡命令她道:“张嘴。”

看着已经递到嘴边的东西,妙珠也只好乖乖听话,张开了嘴。

陈怀衡的手指捏着浑圆的荔枝送进了妙珠的口中,他好心地把荔枝送去了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