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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甬道偶然碰见的那一面,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地捅破了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层薄纸,见面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

陈怀霖会借着和陈怀衡商议政事进宫,有时会在寻陈怀衡之前和妙珠见面,有时会在寻完了陈怀衡之后去和妙珠见面。

这日午后,在乾清宫被留下用过午膳之后,陈怀霖便告退离开。

他离开这里之后,去了御花园处的后山,御花园平日偶会有护卫往来,不过,躲藏在后山那里,便能躲过大部分的巡视,若是不幸被发现了,那也无妨,陈怀霖好歹是个王爷,和宫女说两句话还说不得了吗?

他们有时会在后山,有时会在其他的地方。

在这皇宫之中,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躲藏。

妙珠沉溺于这一场场偷偷摸摸的私会中,一部分是因为真的敬仰喜爱这个高潔的公子,还有一部分就是报复陈怀衡。

陈怀霖是为什么呢?好像是因为妙珠说想见见他,所以他就来了。

没有什么旁的缘由了。

至于又为什么会对妙珠生出这种情绪,那又是一件很复杂,很难阐述的事情了。

但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其中或許少不了陈怀衡的缘故。

也有陈怀衡的缘故。

因为妙珠是他的婢女,是他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对妙珠更说不出拒绝。

十三岁那年,父皇最器重的长子却没登基为帝,他怎么可能不心伤。

可是心伤也永远不能说出口,那些情绪到头也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日久经年,生根发芽。

妙珠是个好姑娘,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她就不该被陈怀衡欺负不是吗?所以,他这样做也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他也是个极守礼的人,和陈怀衡那样的人又不大一样,陈怀衡想到什么,使尽一切方才都要得到,女人的身体,女人的心,他都要,贪心得没话说,可陈怀霖不是,他和妙珠相识,唯一一次出格的举动,就是那天在她哭得伤心之时,摸了摸她那双绝望的眼。

因为那一次伸手,然后啊,就把这么多年习得君子礼仪都跟着丢了干干净净。

两人的肩头都落了些雪花,陈怀霖纤长的眼睫上也凝了些冰晶,把他的那双桃花眼衬得更多情漂亮。

他忽地出声,对妙珠问:“妙珠,他对你好吗?”

想也知道,哪里会好啊,就是陈怀霖撞见过,他都总是在欺负她,也不只是他在欺负她,他身边的朋友也在欺负她。

妙珠道:“殿下,你都知道的。”

陈怀霖笑了笑。

妙珠又想起了件事,问他:“陛下在为您择妻了是吗?”

陈怀霖点了点头,道:“我都不喜欢。”

他没什么喜欢的人,没什么喜欢的事,自从兄长死后、母妃死后,就一直一个人待在王府上了。

陈怀衡给陈怀霖挑的妻子,或许他自己是心中满意的人,也或许是他不满意的人。

陈怀霖也不知道他在选人的时候,有没有在其中存着故意恶心他的心思,故意挑一些其实不大让人满意的的人。

他们之间一直暗流涌动,暗藏杀机。

对于这种微妙,两人其实也都心知肚明。

陈怀霖难得说了一句油腔滑调的话,他笑了一声,对妙珠道:“妙珠,她们都没你好。”

即便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大干净,但陈怀霖口中说的这话,还是叫妙珠觉得羞怯,她咬了咬唇,还是和陈怀霖开诚布公,她道:“殿下,我和他已经”

陈怀霖轻笑:“我知道。”

妙珠问他:“殿下不在意贞潔?”

世人对贞潔二字尤为看重,贞洁好像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母亲好像就是因为失了贞洁,然后就成了村子里面最低贱最低贱的人。

陈怀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