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烛扫了一眼堆满果篮的病房,不经意的问:“还有谁来了?”
“啊?”闻瑟努力想了想,“好像有哥的同事学生,嗯……还有邻居。”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裴青山呢?”
闻瑟摆了摆头:“我只有赶过来的那一天见到过他。”
她试探道:“哥,你找他有事吗?”
——他半个月再没来过。
闻烛只听出来了这个信息,在闻瑟欲言又止的眼光中神色淡然的摇头:“没事。”
医生做完一系列的检查以后已经到了下午,闻瑟刚问完进食情况,决定下楼去买碗清粥上来给他垫垫胃。
不知道是刚醒还是什么原因,闻烛一天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但闻瑟也不敢问太多,走之前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看了半天,担忧道:“哥……”
闻烛实在被盯烦了,才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他正缓缓的用手机打字一个一个的回复着通讯录里的消息。
手指不自觉的滑到了一条一个月前的消息界面上。
“有个差要出,我会尽快回来,回来我们再聊聊?”
闻烛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准备潜入F区了,裴青山孤零零的一条挂在通讯界面,至今再没有任何回应。
看了一会,闻烛就关掉了手机,揉了揉昏昏沉沉的眼角。
闻瑟走的时候开了点窗户露出缝隙透透风,这会儿一阵凉风正好吹了进来,带来一股浓浓的花香……
闻烛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束火红的玫瑰挡在了他的眼前。
“?”闻烛扒开玫瑰花,皱眉道,“你是谁?”
面前的女人留着利落精简的短发,捧着鲜艳的玫瑰花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她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沉默不语的站在两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把旁边狭窄的矮桌上所有的果篮都扒开清在了一边,然后满意的把玫瑰花放在了正中间。
闻烛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眉骨和颧骨都偏高,给她整个人的骨相看上去十分立体挺拔,唇薄下颚尖,不笑的时候眉宇间都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寒气。
她朝着闻烛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很好的融化了骨相带来的那股疏离感,这才让人的视线落在了女人也相当优越的皮相上,年纪在脸上的划痕不过寥寥几笔,却宛如锦上添花的点缀。
平心而论,这是个相当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所以闻烛更加笃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她……但又哪里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醒了多久了?身上舒服了吗?”
女人大概也是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想了想别人怎么做的,下意识的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闻烛皱着眉头挥了过去,
但是下一秒,另一只手又精准的擒住了闻烛的手腕,最后还是不容置疑的探上了他的额头,喃喃道:“不烧。”
“……”
可能是病患脸上的迷惑和一言难尽实在是太明显了,旁边的两个男人没忍住提醒了一把:“将军,还没做自我介绍。”
两个人神色紧张的看着自家上司,生怕从她嘴里下一秒吐出“我还需要自我介绍那我这么多年不是白干了”什么的……
索性并没有。
“隋安。”
闻烛点了点头,语气还算礼貌:“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
“但我似乎并不认识您。”
女人看着闻烛变得更加警惕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的又加了一句:“裴青山是我儿子。”
“就算裴……什么?”闻烛的脸色终于古怪的变了一下。
他不是父母双亡吗?
哪里跑来的妈?
隋安盯着闻烛那张还很苍白的脸看了半天,十分满意:“阿山不让任何人参与他的婚姻,也不带你回来看看,我还以为是多见不了人呢,结果是金屋藏娇啊——他没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