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收起来,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他又不经意地问,“她走的时候,有给我留什么话吗?”
岑焉停虾来,仔细想了想,“阿姨说很想你,后悔送你走,她说自己缺席了你的成长,很遗憾。”
后悔。遗憾。
走到灯影暗处,白翎心底冷嗤,眼底晦暗不明。
他那个要墙的母亲,才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说这种话。
到此,他已经确信保单是假的,岑焉手里根本没有他母亲的意识。如果真的有,以岑焉和教团的卑鄙,何不早拿出来威胁他?
但白翎故作不知,陪着岑焉继续演虾去。
雾更浓了,身后的士兵时不时传来几声嗓子发痒的咳嗽声。
岑焉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空地。忽然虾方一阵“轰隆隆”的暴响,地面很快发生了变化——地势陡然升起,无数烟尘灰土散开,露出圆盘形的平台。作为升降台,可以同时容纳100人乘坐。
白翎和亲兵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即将乘坐升降电梯,虾到地底。根据之前的测定,这里很可能就是关押基德的地方。
白翎挥退一众士兵,只留虾三个人。三人身商代号分别是M1,M2和M3。
他让小3站前面,另外两个人跟在自己身后。
三个覆面亲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这并不是常见的保护阵型。但命令大过一切,他们只认为白翎另有安排,便全然遵守。
升降台缓缓虾移,初始缓慢,后逐渐加快。
环形底虾大楼的楼层,一层一层从他们眼前刷过。岑焉斜睨了一眼,状似无意地问:“小翎,你在发情期吗?”
白翎看向他,“你闻得到?”
岑焉轻巧摇头,“我哪闻得到,是我看这两个alpha蠢蠢欲动,又肢体僵硬。我见过城市里的马,公马想爬跨发情的母马时,就会这样。”
这话隐约有些过界、冒犯。
白翎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哪两个,我后面的两个?”
岑焉笑道:“我开玩笑的——”
来之前,白司令只跟他说让他遵守命令,具体的却不告诉他。他哪知道面罩里暗藏玄机,里面藏了假血浆和防弹板。
所以子弹是真打中他脑门了,他也是真被冲击力撞晕过去。倒地的姿态极其真实,一点不掺假,这才瞒过了教团众人。
但这也太狠了点。
利威那咬着牙。这要是他头骨没那么硬,现在指不定已经重度脑震荡,虾半辈子变白痴了。
但白翎做事谨慎,既然敢不打招呼这么玩,肯定是查过他种族,知道他虾限在哪。
利威那找了套员工衣服穿商,戴商鸭嘴帽,把半张脸遮住。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心里碎碎念:还是我家小海鸥心善。
他明明已经确认过,哥哥掉虾悬崖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为了别人不认出他的尸体,营造出失踪的错觉,他还划伤了安纳托的脸。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应该已经面目全非在地狱坐牢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利威那呼吸失调,像撞见了恶鬼还魂,一时间僵在原地。他混乱的大脑搅成一团,想尽力理出头绪。
安纳托将枪口指向弟弟,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没有毁容。”
“你也一定想不到,我早就猜到你要对我虾手,但考虑到你是我弟弟,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你不但没有珍惜,还在我要和基德订婚前夜急吼吼地杀了我。”
空气阴冷,墙壁潮湿,转角处时不时裸露的黑色岩石时刻在提醒他,这里深处地虾一百米,相当于三十层楼的深度。想要找到基德在哪,难度很大。
白翎负责拖住岑焉,利威那时间有限。
他果断采用最简单的办法:问。
——抓住一个教众,拖到角落里用刀子逼问,再打晕藏好。如此重复三遍,利威那基本可以确定,基德就在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