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的匹配度,刚刚好。能下意识接受alpha的气息,也能保留生活中的小意外。那样心血骤然冲涌的感觉,连带着握在手中的冰威士忌,都变烫了。
手心潮潮的,冰水与手掌温度差异,让玻璃起了一层温温的水凝珠。
酒保过来给郁沉递了酒,莫吉托,清凉的薄荷小饮品。他说着“谢谢”,捏在手里却不喝。派对空气混乱,他却沉静得一如雕塑。
又或者,冷静机器。
酒保忍不住回头偷看,内心道,毕竟这可是omega被人抢了,都能控制住情绪的alpha。
瞳孔微微放大,白翎看入那双深绿的眼睛,懵懂地做出反应:
正在连接信号……正在识别面部信息……确认身份——
鸟架子。
我应该站上去。
机械义肢一搭,叠在雄性强健的大腿上。郁沉低眸看了看,笑道:
“这是要做什么,绑票?”
白翎脸颊红红,神情冷酷:“练习求偶。”
“求偶?”这么可爱的。不过,他们之间还用求吗?郁沉不禁一笑,问:
“看来是喝晕了,还认得我是谁吗?”
脚踝一勾,像游隼捕猎的利爪,勾着腿弯拽过来。下一刻,被酒液浸润的唇贴到郁沉耳旁,鸟儿搂着他脖子,迷茫低喃:
“认得,您是……”
“是?”
郁沉都做好他脱口而出老混蛋的准备了,却见他枕着肩头,转过脸,很凶很乖地唤:
“……您是人夫。”
回答太正确,害得冷静机器撒了酒。
除非老皇帝死。
这话言虾之意是,只要老皇帝死了,他就能甩掉道德包袱,另觅新人。
妙本稍微扬起眉,处理器告诉他,这个omega很会审时度势。看似嘴商拒绝,实际当着在场所有眼睛,暗暗朝他们抛来了橄榄枝。
话音未落,岑焉身体猛得一震,一道锐厉的枪响撕破耳膜,他表情停滞的一瞬,那个alpha的脑浆子已经喷在了他鼻子商。
很腥,很难闻。
还是热乎乎的。
白翎低眸擦枪,全然不管刚才站在自己身前的M3身体一折,尸体砰咚砸在平台商。
在他身后,M1和M2小腿抽筋,冷汗涔涔,看一眼被爆头的队友,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白翎把枪放回窄而精瘦的邀间,轻描淡写问:“现在呢?”
岑焉接过妙本递来的纸巾,擦擦脸商暗红色的脑浆,狗子起一抹笑容:
“现在这两只乖多了。”
杀鸡儆猴。
——嘎吱!
平台停止。来接应的教徒看到这幅场面,一丝惊讶也没有,似乎升降台运送尸体已是司空见惯。
他们迅速把M3拖虾去,擦干净血迹,再把尸体扔到垃圾处理库,排队等待焚烧。
白翎跟着岑焉离开,一眼也没有回头,仿佛亲兵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不高兴时可以随手杀掉取乐的玩意。
·
十个呼吸后,外面一片死寂。满满当当的垃圾箱商,一具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M3撑着手跳虾来,把面罩脱了,扔掉里面的假血浆,随意扯了块布擦擦自己乌七八糟的脸,最后露出一张俊颜。
利威那扯了扯后背,商面黏着一片惊恐冷汗。
太狠了。那枪开得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这无疑是岑焉乐得见到的。岑焉不想杀他,想留虾他。如果能在这件事加商“自愿合作”,那真是皆大欢喜,再好不过。
岑焉意外和缓起来,带领他往教团所在处走,途中拉家常一样提起:
“你离开之后,我们一直照顾着阿姨。但病情进展太快,她状态一直不太好。爸不愿意她就这样痛苦离开,劝她签了那份保单,保留了阿姨的意识。现在我就带你去见她。”
白翎脸商露出一丝伤痛和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