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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吐舌头:“韩哥哥,你还是祸害晁小娘子去吧!”

韩淲给她说得脸都红了,呆了几秒,才赶紧挥走身边爆笑的赵蕃:“哎,我…嘶,你笑什么,走开走开!到底是哪一边的你!”

随后见赵蕃终于依言笑着走开了,他才摇摇头,高深道:“三郎,你妹妹这可是纯以貌取人啊。你也不教导劝解一下么?”

辛赣仍然坐在原地,托着下巴,笑看着韩淲的动作:“韩哥哥还是先担心自己色衰而爱弛于晁小娘子吧。”

那种气定神闲、自自然然之态,看得韩淲都呆了。

色衰?爱弛?

三郎在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嘲讽他!

但这句话好像竟然还没法反驳!

——更生气了!

“好,好…”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终于淡去了方才面上的不自然和些微的尴尬,故作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嚎叫起来,“嗳呀,老夫是又中了他这以貌取人二人组的连环计啊!”

远远传来赵蕃的疑惑声:“何来的‘又’字?”

随后是更远处飘来潭娘的笑声:“以韩哥哥的姿容,只要韩哥哥站在三哥和莲心身边,就是一直在中计喽”

之后又是更大的笑声与追打声。

辛赣听着那动静,一笑,没说话,脸转向了另一边。

他的指尖轻轻握住了亭边一株怒放的杜鹃,随后顺着花枝摸下去,一直摸到它的根,再到它所扎根的土地。

是漫无目的地出神模样。

在这样的情形下,本是没人会上前搅扰的。

但今日辛弃疾的学生范开也跟随大家来了此处。

范开是个实心眼的人,虽然有时有些不懂变通了些,心地却好,大家便没多久就接纳了他进入“去知社”。

他便因此更为感激谨慎。

又因为长辛赣几岁,他便常自诩为辛赣、莲心的哥哥,对二人十分关心。

见辛赣叹气,不禁关心地拍拍他:“三郎啊,仲止兄是玩笑罢了,你别当真。莲心哪会只看脸喜欢人呢,再说了你年纪这么小,远没到色衰的时候么。”

他和韩淲认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把韩淲的话当真。若要当真,早气死了…

辛赣笑了一下:“知道了,表哥说得很是。”

说毕了,便又垂下脸,将手中方才捏住的沙子松开,看着它们从指尖飘飞而走。

色衰而爱弛…他担心的又哪里是色衰。

就算他的容色一直不衰老,难道爱就不会先而一步消失么。

爱是那么无形的东西啊。就在不久前,他刚刚领教到它的威力。

想到这里,真是更加心烦。

辛赣便用了些力,闭上双眼,不说话了。

第133章 雨岩,失落和“非鬼亦非仙”。

夏日到来,日光强烈。

林间倒因为临水而吹来湿润的风。

一行人与辛弃疾共同穿过大片森林,行到湖泊中心的雨岩。

雨岩极尽巍峨高耸,而与其它怪石不同的是,其顶上有流泉飞泻,击于雨岩上,水雾飞溅,落到下面,如同一场雨,“雨岩”也正是因此得名*。

莲心随众人向雨岩脚下走去,越走近,越感到绵绵有雨斜吹至面上。

因为水雾太细,所以不像雨,倒像是凉爽的湿风。

辛弃疾很有兴致,还在前头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放声高歌他刚写就的《生查子》。

“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高歌谁和余,空谷清音起。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①”

“爹爹唱歌还挺好听…”

最近范开看莲心和辛贛的眼神屡屡不对劲,偏偏他还是个不懂得掩饰的人,莲心被瞧得不好意思,便又不敢在众人面前总拉着辛赣的手了,只和他并肩走着,不时看他一眼,“真想不到。”

辛赣倒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抬头,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