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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遭阻挠。官员们都怕惹事上身,所以不肯自己做这个出头鸟,只勉强支应着罢了。但若多州长官一同上折,官家也不能责众”

他紧紧盯着辛三郎。

但辛三郎的回答明显还是叫他失望了:“韩大哥,我们都只能管力所及的地方。”

力所及?

韩淲看着他,双眉微蹙

韩淲还是个青年的样子,但明显和莲心这种小孩子的模样已有了很大差别。

莲心好奇地看着韩淲自上了车之后就兀自沉思的侧脸,一心一意盯起他来。

马车遇到一个沟堑,趔趄了一下。

车中连垫子带人都跟着颠了一下。

托腮凝视韩淲的莲心也跟着栽了个措手不及,咬了舌头:“哎哟!”

韩淲回神,“小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在猜涧泉哥哥你多大了呀。你比我和三哥看起来要大好多呀。”莲心夸张地拿手比划,“有这——么多!”

韩淲笑,“有那么多吗?我可不是爬藤呀。”

借这两句对话,他才从沉思状态中缓过来,撩起帘子看看外头,伸个懒腰,一边思索着:“我应该是比三郎大七岁?”他回头打量莲心,微笑,“比你么,大概得大上个十来岁吧。”

莲心捧场地“哇”一声:“好大啊!涧泉哥哥是个大人了!”她羡慕地,“二十二岁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真想快些长到二十二。”

就算是前世,她也没有长到二十多岁过呀。

韩淲却没有笑话她天真的童言童语,而是认真地回答:“变成大人,好处有很多,烦恼也有很多。”

莲心狡黠一笑:“变成大人的烦恼,包括今日来找爹爹他们帮忙的事么?”

韩淲显然很是意外,意外于莲心小孩子式的敏锐。

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将碰壁的苦恼与她多说,只笑着敲敲她的脑袋,便缄口不语了

说是曲水流觞,但若冒着雨曲水流觞,显然只会得到旁人“蠢”的评价,而非“风雅”。

故而到了之后,莲心见到的是一群在廊下或坐或立的少年郎君们,以及零星几个小娘子。

一人正在讲话:“抚州旱灾四起,百姓生活困苦。今日我们不谈风雅之事,只谈‘民’。不若每人各作一首田园风光之诗,以示激励民生之意。”

莲心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她实在是太疑惑了,所以抬头向韩淲求证:“他说的是‘作诗激励民生’对吧?可百姓大多不识字吧?”

而且拿什么激励不好,拿诗激励?他们在开玩笑吧?前世连反诈宣传都发鸡蛋呢!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曾为了鸡蛋乖乖听完了反诈教育的!

韩淲拉着她站在不远不近的树下,笑比了个“嘘”:“别吵。让我们先听听,他们要作什么激励的好诗。”

提议的人自己先道声“献丑”,吟道:“卖鱼得酒又得钱,归来醉倒地上眠。小儿啾啾问煮米,白鸥飞去芦花烟。①”

人群中已有人在响应方才人的提议,略想片刻便道:“农家不厌一冬晴,岁事春来渐有形。昨夜新雷催好雨,蔬畦麦垅最先青。②”

一位笑眼儿郎君似乎没怎么想,顺口接道:“了了晴山见,纷纷宿雾空。樵归妇腰斧,渔罢叟收筒。③”

一位沉吟片刻,道:“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④”

众人不禁都喝道:“好!虽不够引经据典,却天然可爱,这首一出,我们的竟都成了废纸了。”“当为魁首,当为魁首。”

“怎么你们都是作关于‘水’啊‘雨’啊的?”互相追捧之声不断,有人此时提出疑问,“作些别的吧!”

这时,韩淲才出声笑道:“那我可算来着了。”

韩淲在众人中约莫有些名气,他携莲心到了之后,众人纷纷停止了作诗,笑着上前见礼。

见了礼,又纷纷叫韩淲也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