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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欢别扭道:“她说你帮着礼亲王做事,这次黄珮凤舞弊之举,后头撑腰的就是礼亲王,你肯定也是帮凶。”
“她说的不错,”萧沅表情淡淡,“是我做的又如何?”
她说得振振有词,丝毫不为自己的非道义之举而惭愧,没有她世道还是会转,这些事情还会发生。
黎清欢并未指责,小意摸着萧沅手心的纹路道:“那你什么时候了结这事儿,我快等不及了。”
萧沅风评好不好不重要,他就是不希望萧沅和礼亲王牵扯太深,耽误了接他回家。
萧沅又低低咳了起来,喉间涌出血腥,摸着他的后颈安抚道:“快了。”
黎清欢好不容易见到萧沅,一肚子话要说,又把刚才见到两个怪人的事儿给翻了出来。
对他来说,萧沅是可信的,不算其她人。
萧沅略一思索,倒不算太意外,故作严肃叮嘱道:“以后切记不可再将帝卿府的事情往外传,连我都不可以。”
“好,”黎清欢自是最听她的,跨坐进她腿上,细细看她不同于汉人的深邃五官,问,“那我可以不喝药了吗?”
上次宫宴过后,那碗黑乎乎的药如影随形,他知道萧沅不安好心。
萧沅倒是意外他脑子里还惦记着这件事,沉吟片刻,单臂撑额看他纵容道:“随你,不愿喝就不喝。”
黎清欢心满意足,开心吻吻她的眉尾,没头没尾害羞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的。”
像是从匆匆人间偷来的片刻闲暇,京城里考场受贿之事从闹市涌上了宫门,萧沅也再不得空做此等风雅事。
一直居于幕后的罗郁还是道行不够,连夜上了宋家门求援。
宋洵亲自接见,泰然自若安抚了一阵,只叫她放心:“怕什么,交出去个替死鬼不就好了。”
罗郁心领神会,曝出黄珮凤等人藏身之所,过河拆桥,将责任推个干净。
后来柳怀瑾柳相亲自出面复审考卷,放榜推迟三日,才在面上揭了过去。
大部分有嫌疑的考生没收在这次的中榜清单内,民间却流传出一卷原始放榜单,赫然证明了阴阳名册之嫌。
此番不仅狠狠打击了罗郁一党的嚣张气焰,罗琼的声望也一落千丈。
朝中弹劾之声愈烈,只是碍于罗綦龙威,还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谏言她女儿。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境接连退败的消息纷至。
军要之事罗綦在时一向交给罗珩处理,此次自她也主动领命,全权负责调遣军粮,十日内安全送达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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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刚归家的宋挽正跪在宋洵跟前听训。
宋洵惯常的寡情:“从宫里回来?”
宋挽跪得笔直尊敬:“是,父亲。”
“跟罗…琼?”他嗤笑,“早知道当初让你选罗珩好了,不像罗琼软弱,要不何至于还让你多了个寡夫的身份。”
宋挽闻言垂下的脸上现了慌乱,不敢接话,隐秘的羞耻心发酵似的胀大。
宋洵淡淡瞥了眼他儿子话锋一转,若有所思道:“不过凭你还拿不住罗珩,算了。”
罗珩还是罗琼都不重要,宋洵牵起身边远房姨女过继来的幼女,回了内室。
宋挽依旧跪着,掩饰不住的不甘溢满周身。
今日在宫中他遇到了罗珩,她捏着他下巴逗他总是弄混了她们姐妹双胞。
他苦笑,怎么会认不出,巷子里是她,那夜也是她。
宋挽冷着脸起身,他从不只是父亲制衡罗家的棋子。
罗珩真正忧乱之际,萧沅助她从襄云卫府衙迎回许攸后一直未有时间去探望,也不希望她的出现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既有人千方百计将她驱出京城,她也当如她们所愿。
乌柳巷小院的后门开着,前面照常营业。
胡心兰前日刚带着其她姐妹回了关中安顿,许攸带着许焱住在里面,院子安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