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亮光熄灭,殿内瞬时陷入黑暗。
纪淮舟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滚烫气息扑下来,男人不由分说撬开他的唇。
纪淮舟本以为会迎来一个粗暴的吻,谁料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男人轻柔地吮吸他的舌尖,炙热手掌从鬓发抚下,一点点滑到他的下颌。动作极为小心,仿佛对待最为珍重的宝物一般。
纪淮舟心头坚硬寒冰瞬间融成一滩春水,心湖荡漾着,咕嘟嘟冒出一个个小泡泡。他抱住男人宽阔的肩,嗓音模糊:“霍少闻……”
霍少闻一顿,唇齿稍稍退离,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既然来了,便再无反悔余地。”
纪淮舟仰首搂住霍少闻脖子,唇瓣贴住那张薄唇,细细啄吻,语带笑意:“你果然是故意喝下那杯酒的。”
“对我的选择满意吗?阿闻哥哥……”
男人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捏住纪淮舟肩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手段是从哪里学的?”
“是你说的,让我唤你哥哥。”纪淮舟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辜,“侯爷怎能倒打一耙?”
“你……”霍少闻恨恨咬了咬牙,堵住纪淮舟的口。
猎猎狂风呼啸着穿过屋檐,檐下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屋内的细微声响被掩盖得彻彻底底。
偶尔响起一两句说话声。
“哪里传来的铃铛声……讨厌铃铛……”
“疼——”
想起周照吉方才说纪淮舟在歇息,他直接步入里间。床榻中,被团成一团的素色锦被中,露出一张瓷白的脸。
霍少闻忽而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一颗糖团子,又软又甜。
早起时不见纪淮舟的愤怒稍减了些。
撩起衣袍,在纪淮舟身旁坐下,霍少闻盯着那张脸,心中郁郁。
他昨夜有那么差吗?
一开始他因着药性的确过分了许多,可后来……
霍少闻眼神微滞。
药性褪去后,他似乎比早先更加过分,纪淮舟晕过去好几次。他向自己撒娇,说一些平日难以启齿的话,可反而引得他更加疯狂。
霍少闻会陪他走下去吗?
纪淮舟愕然。
这住持莫非真有两把刷子?
两人跟着小沙弥,一路行至后方禅房。进入院中,紧闭的屋门开启。
一位老禅师踏出屋来,沉静的目光扫过二人。
霍少闻浑身一僵。
那眼神似是穿透皮囊,看到了他那缕复生的魂魄。
直觉告诉他,这位住持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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