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鬼魅般的声音又响起:“殿下……殿下啊……”
“别,别装神弄鬼,你不要给我装神弄鬼!你别过来……滚出去!”
萧明朝虚张声势,提起嗓音。
可是与他对话的那个人非但不为所动,语气还显得饱含嘲笑。
“猎苑那晚若非有我,殿下即将被叛军包围。”
“殿下当时身上带着那么多宝物逃命,几乎变成了叛军的活靶子,这些殿下都忘了吗?”
萧明朝喉咙发紧。
猎苑兵变那晚,他走投无路时,被一支神出鬼没的小队救下。
那只小队带他躲避起来,直到兵乱结束送他返回朝廷。
萧明朝本想感激,但从此迎来了噩梦的开始。
这个神秘人对自己的情况完全了解,拿到他的通行令牌,知晓他的心魔所在。
甚至他还摸清楚自己和城中一些专业做赝品的古玩商的交易情况……
萧明朝自是不愿意让他买赝品的事情公之于众。
对方则是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捅:“你是宫婢之子,自幼丧母,无依无靠。”
“如今萧明彻死了,你本该有机会得到天下,作为国君富有四海。”
“——是谁让你战战兢兢,又心有不平?”
是,萧烬安。
眼前清楚浮现出萧烬安的脸……
萧明朝皱起眉头,他没有什么本钱,当初拼尽全力尚且斗不过七皇子,现在更别想跟萧烬安抗衡,争夺这个皇位。
他清楚萧烬安志在必得。
可他确实不甘心!
萧明朝粗喘了几口长气,他的手按住书桌上的茶杯,掀起瓷盖迅速地喝了一口。
他不敢跟萧烬安为敌。
因为萧明彻正是前车之鉴!
萧明彻被烧得尸身不保,萧烬安态度寡淡,不能跟个疯子虎口夺食。
三皇子满脑子盘算着利害关系,最终还是堵上耳朵,不想听外头这个神秘人说话。
可怕的是,对方的言语一句一句,仍然钻进他耳朵里。
“三殿下,你母亲是宫婢,尚且是个清白女子。萧烬安他娘却是上京城人人唾弃的□□。”
“他比你年轻,非嫡非长,若是他夺得皇位,今后是否你能忍受得了?”
“别说了……”
萧明朝站起来。
萧明朝拼命拉扯窗帘,将帷幔掩住。
因为他的动作,屋里那盏孤灯颤抖,明暗不定的光线加剧了萧明朝的焦灼感,使得萧明朝处于犹豫又不敢前进的状态,逼得他要发疯。
但是这时,来自三皇子书房外面,有逐渐变急促的脚步与人声。
三皇子府的家臣,手里捧着个盒子,在门外向三皇子禀报。
“殿下。”
“我没事……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家臣自然看不见门里,三皇子几乎失魂落魄的状态。
家臣如实禀奏,将捧着的红漆木盒缓慢地放下,说:“这是四殿下让送给您的东西,交代我们,再晚也要送到您的手里。”
刚提起萧烬安,萧烬安冒出来,强势地体现出他的存在感。
那声四殿下给萧明朝造成的心理阴影难以描述。
萧明朝强行稳住情绪:“是……什么东西?”
“小人不知。”
“滚,放那里,滚吧。”
“是。”
萧明朝走到门边,打开门,一只木盒安静地融于夜色。
木盒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头,没嵌珠宝,没有雕琢,随意得几乎就连上京城任何的平民家里都能够找到。
可即便如此,萧明朝也不可能低估萧烬安的财力。
拿外物证明自己,萧烬安用不着。
三皇子未免加剧了他心里的酸楚感,他鼓起勇气掀开木盒。
盒子里鎏金质地的通行腰牌翻滚着砸下地板,发出响亮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