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明钰不由放下酒碗,规规矩矩坐好,乖得像小狗似的,满心突突直跳,隐约觉察出自己好像是犯了错。
“堂……”
萧烬安依然是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缕,只微微蹙起眉头,打量着白照影面前的空酒碗,还有王妃脸上那抹不寻常的红晕。
王妃饮罢米酒,模样更加娇艳,就好像海棠高烛照红妆,桃花犹带清晨露。
王妃用雾气蒙蒙的桃花眼瞧着他笑,边笑边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夫君,你也喝。”
萧烬安眉头锁得更紧。
一股威压感几乎慑得小小酒棚里所有人脊背发寒,萧烬安自是没接那碗酒,更没往崔执简那头去看。
尽管他已经想杀了崔执简了……
萧烬安竭力克制住自己性格中的偏激,方才离得远,他并没弄清楚,酒棚里说过些什么话,以及为何出现眼前这个深夜饮酒的组合。
他压下满心怒气和担忧。
萧烬安压着嗓音低沉道:“王妃,该回家了。”
云中郡王话毕,对自己的王妃伸出一只手。
白照影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萧烬安。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努力地集中精神,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摇摇晃晃。
白照影又坐回座位,居然痴痴地笑道:“王妃高兴,王妃不走。我想去崔家住几天,行不行?”
萧明钰喉咙滚动,感觉自己不小心卷进了什么风波,可怜地抿唇闭嘴低头,像垂头丧气的小狗。
崔执简眼眸骤缩!
崔执简满心此时燃烧起强烈的期待,他似乎有预感,他与萧烬安在进行最后的角逐。
崔执简咬着牙关,顶着醉意不减仪态。
崔小侯爷微微扬起头颅,压实了白照影的愿望,探寻道:“狐狐想去我们崔家住?为何?”
酒后吐真言,崔执简期待白照影的选择。
“……”
而此刻萧烬安显得更加危险了。
萧烬安宛如躁动的困兽,目光紧紧锁定在白照影酡红色的脸庞,越冷静则越不安。
崔执简从席间起身。
萧烬安深深吸了口气!
骤然有心被挖走的错觉,萧烬安直接打断道:“王妃醉了,跟我回家。”
崔执简启唇:“慢着。”
俨然是针锋相对的状态。
警惕感使萧烬安杀意暴涨!
却偏偏因为崔执简担着个表哥身份,他按住杀机,改成诘问:“深夜本王接妻子回家,与崔小侯爷无关吧?”
崔执简打定主意,今晚不再被萧烬安提前拿到的丈夫身份所掣肘。
他挺直身体:“狐狐想来崔家,王爷为何不听听,表弟的真实想法?难道是不敢面对吗?”
萧烬安呼吸滞重,忽然被崔执简将了一军,心提到了喉咙,带有粗茧的掌心,渗出了汗水,充斥进掌纹里湿黏冰冷。
萧烬安伸手欲抓白照影的左腕。
崔执简并不退让这种霸道行为,拂开萧烬安的手。
萧烬安:“你敢横刀夺爱?”
崔执简抛去君子礼仪对抗:“他若对你无意,何必强人所难?”
此时白照影再次试着起身,却又踉跄,他重新摔回座位,这回长凳后移,他差点儿跌倒。
两道声音同时紧张万分:
“狐狐!”
“王妃!”
大虞朝文武双秀的两颗明珠,越发燃起看不见的熊熊战火,皆煎熬于白照影漫长的沉默。
可是喝醉的白照影,浑然感觉不到两道视线,都正在紧紧盯着自己。
白照影自顾自地高兴,欢喜道:“我……想去,想去崔家……”
崔执简眸光如旭日点亮。
萧烬安浑身的血液冰冷,几乎央求般凝视着他的王妃,掌背青筋浮现,宛如被抛弃似的。
白照影顿了顿,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