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翘起尾巴来。
两人这边和谐热闹,反观一旁的无情,却是一言不发,情绪似乎也不怎么高。
尤眠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宛如一只粉蝴蝶般从陆小凤的身边飞走,又扑闪着翅膀飞到了青年面前。
“你昨晚休息得好吗?”
“嗯。”
少年得到一个字的回复,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
这么冷淡?难道是不开心了?
尤眠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绝,他假装没看到无情低落的情绪,抬手变戏法一般掏出了块桂花糕。
“你还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
少年语气重带着满满的关心,瞬间抚平了无情心里的低落。
他觉得自己将情绪掩藏得很好,没想到尤眠竟然一眼看穿了他。
桂花糕还热着,吃起来很甜。
*
县令府上,一.夜之间,李府上下一片素白,宛如落了一场雪。
见到他们,县令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但碍于无情在场,只好勉强扯出一抹笑。
见状,尤眠再次肘击陆小凤:“他这是也觉得凶手是我们?”
陆小凤侧过脸:“把们字去。”
应该不会吧?这个县令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如今还没证据呢,怎么会怀疑他们?
事实证明尤眠还是太天真,不懂官场上的人情世故。聚贤庄一事发生后县令来找无情也不是为了责任,而是担心自己因此被问责罢了。
如今他的儿子死了,情急之下自然是容易受到他人影响。
李柱于原本就不情愿招待他们,一听陆小凤要去案发现场,顿时沉下脸来:“我儿枉死,已经入殓了。”
“李大人难道不想尽快找到凶手吗?”
尤眠疑惑发问:“只有知道真正的凶手才能为李公子鸣冤,不是吗?”
开棺验尸并不罕见,平常衙门查案甚至都会剖尸。李柱于被问住,又碍于无情在场,只好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灵堂上呜咽声一片,纸钱燃烧时的烟雾朦朦胧胧,宛如一层薄纱般向四周弥漫。
李溪鸥躺在棺材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神情格外安详,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大早就换上的寿衣。
只是……
尤眠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在李溪鸥脸上看了看,随后弯腰凑到无情面前:“人死的时候都会笑吗?”
听出他言外之意的无情抬手,修长的手指往他肩膀上一拍:“不会。”
“所以他死前并不觉得害怕,反倒是高兴。”尤眠接着往下说,碍于李县令和其夫人还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止住了。
一旁,陆小凤已经检查完毕,眉头一皱。
“怎么样?”
两人一同从灵堂出来,尤眠知道自己能看出来的疑点陆小凤自然也能看出来,便没有提及李溪鸥脸上的笑,而是直接询问对方。
“先去李溪鸥房间看看。”
陆小凤摸了一把唇上的胡子,看样子似乎已经有了猜测。
见状,尤眠眉梢一挑。
这么快就知道结果了?果然是经历过那么多案件的陆小凤,恐怕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了吧?
他弯眸一笑,自觉这个想法有些地狱。
李溪鸥是独子,住的院子不仅是李府最大的,就连位置都处在正中央。
院子里各种奇珍异草,房间里的摆设也是精心准备的,一看就知道李县令有多么宠这个儿子。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尤眠轻咳一声,分明一句话都没讲,但陆小凤也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了方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怪不得李溪鸥这么嚣张跋扈。
“你们昨晚没听到任何动静?”
“没有。”
昨晚守在门口的侍女低着头,声音紧张,不由得想起今天早上推开门的那一幕。那么诡异,那么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