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9 / 51)

“想出去走走,还是回去歇着?”

“你……”清沅看着他,“祖母那样说你,你不伤心吗?”

他弯了弯唇,眼中的血色恢复如常:“还好。”

“那你眼睛红什么?”

“我伤心,不是因为祖母说我伤心,我是在想,你会不会像祖母说的那样,下辈子就算是烧成灰也不愿意与我再在一块儿了。”

清沅垂下眼,没有回答。

柯弈悄然叹息一声:“所以,你也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人,没有什么上辈子下辈子,即使是有,若有缘,自然会在一起,若没有缘,强求也无用。”

“我知晓,我不问上苍,我问你。”

清沅沉默。

“你不愿意。”柯弈扯了扯嘴角,握紧她的手,“是我做得还不够,我时常想,你明明也是爱我的,明明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为什么我却能让你如此怨我,一定是我忽略你太多了。年轻时我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能兼顾好大家和小家,后来才明白踏进了朝堂斗争的人,这辈子都无法轻易退出,就连死也不能。我若说,我并非故意忽略你,你愿意相信吗?”

“我相信。我知晓,你从来不是故意不理我,故意冷落我,你没这么无聊,可这比你是故意的,让人更加伤心。这是你的习惯,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天性,你从不会觉得这样做有错,也不会有改变的那一天。”

“有很多回,我都想告诉你,我很想你,我很爱你,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我也想和你亲近,想像旁的夫妻一样,能相亲相爱,无话不谈,可总不知该从哪里入手。”

“我看你说得挺顺溜的。”

“那是我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他抱着她的尸体说了很多遍,很多遍,只是,清沅一句也听不见了,“我曾经以为,有些话再也无法说给你听了。”

清沅看着他眼眸中的泪光,眉头蹙了蹙。

他今日有些怪怪的,或许是因为老夫人的话?

“回去吧。”柯弈牵着她往回走,“府上的事明日再说吧,今日好不容易歇一日,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下辈子还想和我在一块儿?”

“嗯,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为何?”

“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跟我说,婶婶怀了一个夫人给我,我从那个时候就期盼着你出生。有句话若是说了,你大概会生气,但我的确从小就觉得你是我的,生下来就是要嫁给我的。”

清沅深吸一口气,铭记于心,刻入骨髓的那种:千万不要对小孩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你们怎么知晓生的就是个女孩儿?万一是男孩呢?”

“他们说会是个小姑娘,因为婶婶生你大兄和二兄时都爱吃酸的,生你时不爱吃。”

“你……”她沉默片刻,又道,“我以为你写的那个牌子是做做样子。”

“若真做样子,那块牌子能有几个人看见?看见了又有几个人会以为是我写的?大概只会以为是哪个小孩子胡闹。”

她停步,站在门槛外:“那玉石传呢?你故意不阻拦,是为了做什么戏?想做出一副夫妻

恩爱的模样,来巩固你的形象?”

“我还没有愚蠢到要人传我贪污,来巩固我的好丈夫形象,这样做除了落人口实、让人怀疑我只是个沉迷风花雪月的废物之外,还有什么用处呢?我只是很不喜欢外面传的那些你配不上我的话,用这个来堵他们的嘴最好不过。只是,无论我喜不喜欢你,旁人都有法子对付我。如今,他们又多了一条攻击我的途径。”

“你在怪我?”

“为何总如何这样以为?我从来没说过怪你的话,是我连累你了才对。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现下的处境。若他们觉得我不喜欢你,便会挑拨离间,加大你我之间的矛盾,若是他们觉得你喜欢我,就会用伤害你来伤害我、用威胁你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