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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后厨就要花出去多少银子?祖母以为我心里没有数吗?”柯弈走下台阶,“我原本想着,祖母母亲在家里打打牌也不算什么,毕竟后宅无事可做,可自打那以后,祖母似乎认准了我性子被磨软了,什么事都由得了你们了。”

老夫人面上挂不住,心里更是怒火重重:“我能花多少银子?至多千八百两的,我活了这一辈子了,难道办一个这样的寿宴就能要你的命吗?是,你博爱,你仁义,你清高,你了不得,我们全家都要为你的抱负牺牲,你们柯家祖孙三代哪一个不是这样?可你祖父早死,你父亲早死,当初和你祖父共事的那群人呢?前任尚书右丞,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家里的一条狗都恨不得弄去朝廷里领俸禄,如今还好生生的颐养天年呢!就只有你,你们柯家的男子,一个比一个死得早!”

“母亲……”袁夫人哭着上前劝,“母亲有什么气冲我来就好……”

“是要冲你来,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为了他的志向,为了他的名声,我们为他们柯家牺牲得还不够吗!”

“祖父和父亲从未让祖母在物质上吃过苦,每月的俸禄从来不曾留在手里过,全是由祖母来管,祖父去世,祖母被封诰命夫人,京城无论高官伯爵皆是恭着敬着。祖母若觉得委屈,我可以想法补偿,可祖母大可不必为了个寿宴搬出这些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如今是不得了了!整个柯家都要仰仗你了!皇帝器重你,百姓爱戴你,可你问问,你周围的这些人,有哪个愿意跟你在一块儿?恐怕恨不得下辈子烧成灰了也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一同!”

“母亲!”袁夫人高喊一声,匆匆上前抓住柯弈的手臂,“驭远,不要往心里去,你祖母说的都是气话。”

“母亲去歇息吧。”柯弈拍拍袁夫人的肩,“即日起家里的一应事务全由夫人管理,今日以前的事项全部作废,由夫人重新制定,任何人不得违背。”

他说罢,抬步离去。

清沅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袁夫人,抿了抿唇,悄声跟上。

柯弈还是那个柯弈,他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即便是老夫人。

清沅看着他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走在他身后。

他不知在想什么,走得十分缓慢,脚下的石砖都留下了烙印。

[驭远,小妹离世不是你的错,我们都不知晓她的病会突然恶化。谁都没有我清楚,你说要带她一起去并州,我还不同意,你执意要带她去,是她突然生病了,原本你是要带她一同去并州的,她的死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为何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妻子也没了,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驭远,陛下已经追封小妹一品诰命夫人了,你放下她,让她好好下葬……]

[一品诰命夫人有什么用?能让她活过来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恶事,为什么是我的妻子没有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的妻子死了?]

[驭远,你没有做错,外面的人都很感激你,若不是你,现下还有数以万计的人没有土地,流离失所,若不是你,襄州以东的数十万灾民都要无家可归……]

[那我呢?我得到了什么?难道我是贪图青史留名吗?难道我是在意加官进爵吗?我只想我的家人,我的妻子能好好活着,可现在我的妻子没了。伯惠,我不想在斗了,我只想亲自去告诉她,并州大雪封路,我不是故意不回家见她最后一面。]

[那你身后的这些人呢?驭远,他们该何去何从……]

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低沉:“清沅。”

清沅抬眸,对上他发红的双眼。

他走来,牵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抱在怀里:“管家的事不要害怕,他们若是为难你,你便说是我要如此,往我身上推就好。”

这话他上辈子也说过,坐在清沅对面说的,那时他沉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清沅紧张极了,连看他也不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