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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 橘味汁 137664 字 2个月前

原本他说这句,是抱着近乎许愿的心情。

毕竟之前,从他嘴里说的和拒绝沾边的话,她一概不听。

可没想到,一听见他的声音,燕昭一下就不动了,躺好了任他擦拭头发,意外地配合。

——但也只配合了一小会。

片刻,她又动了,但这次不是向里,而是朝外,闭着眼睛挪到榻沿,摸索着抓他的手。

虞白躲不开,只好由她抓着,姿势别扭地继续。

好不容易把头发擦到半干,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放下帕子后他缓了半晌,准备起身出去找人熬醒酒汤。

醉成这样若不醒酒,明天一定会难受的。

可刚站起身,他衣袖一紧,险些被拽了个趔趄。

“……殿下,”虞白轻声开口,“松一松……”

没撒手。

明明睡得那么沉,对他的靠近和接触没有半点反应,但手上的力气却又堪称固执,快要把他的衣袖拽破。

“殿下……”

“我要去找人煮醒酒汤。”

虞白再次蹲下了身,俯在床沿轻声开口。

还是没反应。

燕昭攥着他的袖角,像是在跟谁较劲,怎么也不放开。

他有些无奈了,只好去掰她的手。

衣料柔滑,很快成功从她指尖流走,昏暗中,她空了的手蜷了蜷,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重复了几遍,虞白才听清。

她说,别走。

他蓦地感觉胸口一酸。

“我不走……我只是去一趟厨房。”

“殿下,我不走,好吗?”

这次换他重复了好几遍。见她闭着眼睛点头,他这才放心起身。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她的固执。

刚迈出一步,脚腕一紧。

垂在榻沿的手一把攥住了他,虞白毫无防备,被拽着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连带着旁边的小桌都被他撞得移位。

黑夜很静,桌角擦过地面的噪声异常明显,还有什么东西歪倒的声音。

他愣住了。

撞在地上的膝盖很疼,但不是因为这个。脚腕上那只手还攥着,很烫,但也不是因为这个。

他顾不上,都顾不上。

桌上烛台倒了,蜡油淹灭火苗,眼前彻底昏暗,只有一块雪白分明。

熟悉的质地,熟悉的色泽,仿佛昨天还被他捧在手里,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描写。

虞白慢慢伸出手,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拾起了那块绸布。

炭笔扛住了岁月,字迹仍然清楚,但看在他眼里,却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半晌,他若有所觉抬头,看向桌上翻倒了的木匣。

棕褐色。

干枯了的草花散落一片,白色花瓣缩成皱巴巴的小点,但他只是看着,就能回想起鼻尖那股辛香。

铁锈色。

包扎过伤口的手帕上,还留着洗不掉的血痕。那次她受伤在手背,好久才止住血,费了他一条簇新的帕子。

浅蓝色。

他亲手绣的香囊,刺绣那么拙劣,他甚至还记得在哪一处他刺破了指腹,哪一处他勾错了针脚,拆了缝缝了拆多少遍。

小小的香囊承受了太多次摩挲,边角都有些脱线,变得半透明。

但这意味着什么,虞白突然有些看不懂。

身后隐约响起一声呼唤,他也有些听不懂,唯一能做的,是顺着声音转过身,看向伏在榻上的人。

意识从这一瞬起与身体隔离。

视野晃了一下,是他朝床边靠近,膝上忽地一僵,是磕在了脚踏边沿。

掌心一热,是牵住了那只空垂着的手。

眼前出现了陌生的指尖,微颤着、缓慢地捧住面前人的脸。

还听见陌生的声音问,殿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陌生的、颤栗的声线祈求一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