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现在又是份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浅薄蠢笨。
她自己的德行,说真的,露在外面的哪德行都对不起这份皮囊,宛若明珠蒙尘。
这样的人是不讨人喜欢,但这份‘真心实意’的‘蠢’若是对着自己来的呢?
潘玉莲生的这般明光璀璨的模样,对着其他人眼睛朝上,眼尾一挑就露出挑衅似的嚣张,冒出点扎人的不驯来,简直气的人牙根发痒。
当初在长街,涂娴就没忍住连连打着潘玉莲没能收手。
偏偏她现在对着人这般的时候闻太后都恍惚觉出点‘偏爱’来。
甚至对她的这份‘偏爱’是从早逝的祖母身上衍生出来的,就连皇帝都没得到。
看着潘玉莲的‘断腿’,闻太后想起了涂娴——
欺负这样一个‘蠢’人,还能有什么成就感不成?
之前涂娴还是荣妃给潘玉莲扣‘大帽子’的时候,打着的是‘进献’给明崇帝,进献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福灯的旗号。
没有这个名头,只有那么几盏破灯,你试试?
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借口,闻太后听过后也没当回事。
可这会儿被潘玉莲郑重其事的翻出来——
她又是祈福,又是
折寿的甚至潘玉莲还真是这么打算的,苦苦哀求,只求着没有血气冲撞了就来慈宁宫侍奉。
这人啊,就怕比较。
合着涂娴是压根就没旁人放在心上?
借着这设局,祈福的灯说碎就碎,却是半点也没忌讳?
潘玉莲紧紧的攥着帕子,一脸紧张忐忑的看着闻太后,像是生怕被拒绝。
闻太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潘玉莲死死攥着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日真是委屈你了。”
一听这话,潘玉莲尽管眼泪绷不住像小珍珠似的落着,可她却是笑的,眼睛发亮的笑着,连连摇着头,:“不委屈,真的,不委屈的。”
潘玉莲柔软的双手握着闻太后的手,:“太后娘娘您这么说,嫔妾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委屈。”
她的皇儿,大晋朝的皇帝不行。
这事只怕皇帝也不愿让旁人知道。
那这些‘三尺流言’、‘削骨刮肉’般的名头,往后就还落在了潘玉莲这个‘傻子’的身上。
皇帝,不行,那涂娴算的什么狗屁吉时,自然也就半点用都没有
她甚至大不敬!
闻太后慢慢的捏了捏潘玉莲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因着这幅模样,受了这许多的无妄之灾”
“这世上哪有旁的人犯错,能躲在一旁自以为是,沾沾自喜,倒叫无辜的人替她担这罪的道理?”
待薄皇后进得殿内,对着闻太后行礼万安的时候余光瞥了眼一旁的潘玉莲,就见人安然无恙的好端端坐在那。
那阵子哭嚎着叫的那么惨,听得人都心惊肉跳的。
怎么现在瞧着,不像是遭了什么罪的模样?
薄皇后虽然不解,心头却也是松了口气。
待潘玉莲想行礼的时候,闻太后摆摆手,薄皇后也没让潘玉莲起来,:“你还伤着,不用这般多礼。”
闻言,闻太后不自觉的多打量了眼薄皇后。
薄皇后了解闻太后,闻太后也何尝不了解薄皇后?
她的这个儿媳被她的皇儿给捏成了权力的模样。
不过想想也是,皇帝对着后妃没那个旖旎的心思,又何必同薄皇后起争执?
薄皇后最爱权力。
而这份权力,源于皇帝给的。
所以她是最维护皇帝也真难为她,瞒的那样滴水不漏。
母仪天下,端庄公允,贤惠温良。
之前就格外关照昭妃,现在对着潘玉莲也是。
这都是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闻太后想想都懒得再多说什么,只道:“传哀家的懿旨,潘贵人柔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