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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太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你除了泡茶,皇帝就没叫你侍奉过?”

潘玉莲脸上顿时浮现畏惧之色,显然即便是那个晚上吃了酒,醉的迷迷糊糊的都给皇帝的‘手段’搞得疼怕了。

但下意识的畏惧之后,她脸上顷刻间又带了些天真的欢快和自得,:“陛下,陛下一直传召嫔妾侍寝,但又格外怜惜嫔妾,因而只是在一旁安寝。”

难怪

难怪皇帝明明就不愿搭理去延英殿的潘玉莲,还把人打发了。

偏偏人吃醉后,却又无二话的带走了人。

难怪他对着昭妃知道她有心悸之症还一意孤行要迎入宫中,明明之前明崇帝给从没这么荒唐过。

身上一阵阵冒着寒气的闻太后只觉得之前这宫里的事,一下就能说的通了。

昭妃是个病秧子。

她患有心悸之症,受不得刺激,也不能劳累,更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皇帝偏偏三番两次的去看人。

徐家是簪缨世家,徐大学士也是饱读诗书之辈,教出的子女也自有一番腹中诗书气自华的傲气。

皇帝对徐家的人,对着这样的徐灵容自然有颇多顾忌和留情。

可眼前这个

闻太后看着眼尾泛红,自带艳气和丽色的潘玉莲,天真浅薄,张扬蠢笨,自然不用顾忌那么多。

甚至她一入宫就恨不去侍寝的事还传的阖宫皆知,畏惧侍寝,偏偏又以此为荣,虚荣浅薄,自然巴不得皇帝多去看她

偏偏人又生的这个模样,引得皇帝夜夜垂怜好似也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皇帝本就膝下无子。

现在又有不能,不能人道的事,比起这事传出去叫群臣议论纷纷,叫天下臣民耻笑

还不如,不如沾着个‘宠妃惑君’的风流事?

最起码,潘玉莲的模样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出挑。

说她是个‘宠妃’,引得皇帝“春宵苦短日高起”绝对没人有半分的怀疑。

潘玉莲眼睁睁的看着闻太后的肩膀微微塌了塌。

那股子中气十足的精神气都短了一截。

这会儿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怜悯和慈爱。

看着闻太后的神情潘玉莲甚至是拼了命才压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

她垂下头,捂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嫔妾承蒙您的垂青才能入得宫中,嫔妾,嫔妾一直对您感激不尽。”

“当日在坤宁宫外碰碎了荣妃娘娘供奉的灯盏,听说这灯是供奉进献给您的”

这事显然一直记挂在潘玉莲的心头,甚至看起来比给皇帝‘痛苦’的侍寝更重要。

“嫔妾,嫔妾的模样不讨喜府中,府中只有祖母对我们这些儿孙颇为慈爱,可祖母走的早”

“太后娘娘不嫌弃嫔妾身份低微,还愿意选了嫔妾入宫,嫔妾却,却莽撞坏了奉给娘娘您的福灯,损了福气。”

“太后娘娘,嫔妾宁愿是自己折福,不,是折寿”

潘玉莲红着眼看着闻太后。

或许是‘蠢’人带着天真的傻气,她的眼睛总是亮的,盈着泪的时候睫毛也沾湿了,往上扬,就透着点柔弱的嚣张劲儿,若是往下压着点,就显得格外的脆皮又倔。

她眼泪‘噼里啪啦’不体面的落着,恨不能剖出心来似的,:“这话,当着漫天神佛的面,嫔妾也敢说,甚至只恨说的不够。”

“太后娘娘,这事确实是嫔妾的错。”

“嫔妾伤了腿也是应该的,甚至嫔妾还觉得不够”

“现下嫔妾身上有伤,还带着血气,只怕冲撞了佛祖待嫔妾伤愈,您如何处罚嫔妾都不要紧,只是,只是能不能求求您,让嫔妾,让嫔妾来这慈宁宫侍奉您,好生赎罪”

潘玉莲美的简直是张狂傲慢。

看着她,没人会觉得她温婉贤惠。

哪怕她现在位份颇低,但所有人觉得她该是靡丽风情、嚣张跋扈的张扬和不可一世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