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就要下来,宴氿拿他没辙,只好将人放下。
宴氿搀着陶清观一条胳膊,防着人摔倒,陶清观毫无自觉,脚一落地,就迈开往夜市走,目标专一明确。
被拽着的宴氿不跟也得跟,宴氿与陶清观并肩往前走,他斜睨身旁的人,哭得痕迹太过明显,到人多的地方少不了被围观。
宴氿心底冒出一个注意,他为陶清观重新整理了一下帽子,把两边的绳子收到最紧,交叉打了一个结。
露出的部分从O变成o。
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狭窄,陶清观不大聪明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伸手去扒拉绳结,可宴氿系得很紧,他压根打不开。
陶清观轻轻拍了下陶清观的脑袋,拉开对方的手,心情不错道:“就这样,不然太扎眼了,听话,我带你吃好吃的。”
陶清观眉心皱在一起,迟疑了一两秒,还是被宴氿忽悠过去。
宴氿握着陶清观的手腕,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他偏过头叮嘱道:“不许乱跑,跟着我。”
陶清观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但陶清观现在的信誉在宴氿这,就像计算器上的AC键一样,一摁就归零归零归零。
宴氿握着陶清观的手又收紧了些。
路两边吆喝声不断,游客们摩肩接踵,宴氿一边护着陶清观,一边抬眸寻找烤鱿鱼的摊子,找到后,他径直带陶清观走过去。
“老板,每种都来一份。”
“好嘞,稍等几分钟。”
宴氿偏过头问陶清观,“够了吗?”
陶清观比了个耶的手势,严肃道:“two个。”
宴氿:“……再来一份。”
老板:“好嘞!”
鱿鱼放上铁板,滋啦一声,香味瞬间就炸出来了,宴氿带着陶清观后退两步,避开升起的烟,但衣服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味。
宴氿不着痕迹地皱眉,就在这时,他的手被握住,回眸望见陶清观另一只手牵上他的手,仰头用湿润地眼眸望着他。
“怎么了?”
陶清观伸手指向旁边卖冰糖葫芦的,眼巴巴地看过去,脸上就差写上‘想吃’两个字。
宴氿、宴氿还能怎么办,连声道:“买,给你买。”
陶清观趁机点菜,“要草莓的。”
草莓糖葫芦拿到手,陶清观张嘴就要吃,但帽子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怎么也没办法把糖葫芦送到嘴里。
陶清观逐渐暴躁,伸手要去扯帽子,宴氿伸手将人拦住。
“别急,没人跟你抢,回去慢慢吃。”
陶清观撅嘴,拒不配合。
最后的结果就是宴氿手上多了四五样吃的,又买了杯水果茶,陶清观才‘勉强’安分下来。
宴氿拎着打包好的小吃,跟陶清观往回走,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的脚步声回响。
这会儿没人,陶清观的帽子摘了下来,他一手拿着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冒出来,视线模模糊糊的,陶清观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眨掉。
宴氿见此,侧身帮陶清观擦了擦,“明天有你好受的。”
陶清观唔了一声,抬着脑袋方便宴氿动作,他举起手上吃到一半的糖葫芦,送到宴氿嘴边。
宴氿动作一顿。
见宴氿不吃,陶清观又往前送了点,推销道:“甜的,好吃。”
宴氿哂笑,叼过一颗草莓,糖浆伴着草莓汁液在口腔绽放开来,甜得发齁,也不知道陶清观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他吃完一颗,把陶清观的手推回去,“行了,你自己吃吧。”
陶清观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视线停留在宴氿脸上,准确来说是停留在宴氿嘴角的碎糖屑上,他完全没注意听宴氿讲了什么,想用签子指一下宴氿的唇角,提醒对方。
但宴氿误会了陶清观的意思,他推开签子,开口道:“你不会是不想吃了,想让我帮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