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货真价实的荀随凰。
“你不是去了城外,你怎么……”奚从霜没能等到人,再迟得在野外过夜,只好出发。
荀随凰哦了一声,把手上的锦囊丢了进来:“我是想跟你说,住将军府不用给租金,传出去我像什么了?”
奚从霜抬手抓住丢来的锦囊,里面只有几个碎银,根本说不上租金:“我忘了拿走,辛苦你亲自你给我送来。”
看了车内人一会,荀随凰忽然说:“别回永都了,回冰州,最好回药谷去。你师尊从小养你大,感情肯定还有,你去磕磕头,诉诉苦,掐大腿哭几滴眼泪,说不定你师尊会给你开门。”
这些全是荀随凰的经验之谈,奈何老平定侯有一颗秤砣心,不为所动,对她信奉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要是奚从霜这样的,在老平定侯面前哭一哭,说几句好话,她说不定真会心软,谁让她长了一张让人容易心软的脸。
奚从霜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笑着听完,随后摇头:“不行,我得去永都。”
荀随凰劝不动人,有点不高兴:“那你打算另找一个皇子辅佐?”
既然想要位极人臣,要想要左右皇位归属,肯定还得在几个皇子身上下手。
“你好像不在意?”奚从霜早发现了她的无所谓,“你不是效忠钟氏皇室,大永朝皇帝?”
也是欺负红豆不懂事,马夫是个不识字的哑巴,奚从霜胆敢如此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奚从霜说:“你该杀了我才是。”
荀随凰挑眉,满脸写着要杀早杀了,何必用这罪名,她答:“谁在皇位上都一样。”
她劝不动人,准备往后退,却被拉住。
这动作和力道太熟悉了,她下意识一惊,看见覆盖在手背上的白手套才松口气,随后手上被塞了冰凉柔软的东西。
“外面风沙大,这个没用过也没有标记,拿去用吧。”奚从霜说完,便退回位置上,又变回斯斯文文的奚宗主。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影停在原地,她遥望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头看向手上的东西。
“……一股药味,奚从霜的味道。”
犹豫半天,她戴上了面纱,随手在脑后系住,这个以前被她视为累赘之物,但呼吸果然顺畅许多,把糊满口鼻的细沙挡住。
一路策马,回了城就摘下,洗干净了蒙在青蟹灯眼睛上,乌黑的眼睛隔着一层纱,欲语还休似的看着桌案前写不知道第几封奏折的她。
约到这时候,越不能出错。
半月后,临近永都外的道路上出现一辆其貌不扬的灰布马车。
这边离官道有一定距离,最近官道山洪封路,不少人只好另寻出路,把这片人迹罕至的小路踏成两辆马车并行的宽阔大道,附近的人抓住机会,在这开起了茶寮,供人歇脚喝茶。
自远方而来,风尘仆仆的马车晃晃悠悠,最终停在了附近的茶寮出。
茶寮旁,有三五人聚在一块喝茶,手脚利落老板娘在炉前煮茶。
见了那其貌不扬的马车,众人撇嘴,收回视线。
一看就是穷鬼,没什么油水。
但这车夫倒是穿的不错,衣服没补丁,脚下竟不是草鞋,俨然大户人家马夫打扮。
心有疑窦的几人留了个心眼,眼看马夫跳下了车,闷声闷气地从车后拎来一个板凳放在车辙下,里面跳出了一个紫裙小姑娘。
那小姑娘年纪不大,雪肤花貌,明眸善睐,铁能卖个好价钱。
没等茶寮里的几人摔杯为号,拍案而起,来一场悄无声息的绑架。
就见紫裙姑娘眼皮一抬,忽然就笑了,她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细长黑影蛇似的甩到众人眼前。
一桌四人,站起来的都轰然倒下,还有正在放药粉的老板娘一哆嗦,摔了茶杯,哆哆嗦嗦道:“女侠饶命……”
红豆冷着脸上前,一鞭子勾回想跑的老板娘,手刀砍在她颈后,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下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