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点怪,细听却很平静:“是我心澄澈的澄。”
没想到是这个澄,奚从霜一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外面热闹太甚,也或许是对面的人见得太少,反正机会不多,有些话说出来也无妨。
荀随凰被青蟹灯笼映红了半边脸,好像是笑着的:“我娘平时只读兵书,其他的诗词歌赋她不太懂,是个又犟又轴的老太太,很多人都说我和她一点都不一样。”
说着,她嘶了一声,对奚从霜道:“我说你那么好奇我干什么?别说你仰慕我,本将军不吃美人计。”
“这话是我想说澄之才对。”奚从霜假意唉声叹气,“那日见了澄之我就念念不忘,不惜反了信王也要去将军府,只想对看你几眼,那日澄之是不是在茶里下了蛊?”
被反客为主的荀随凰:“?”
她忽然变脸,呵呵笑着离开了,手上也没扔下占地又碍眼的青蟹灯笼。
奚从霜追了上去,她不毒发时,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能跑能跳,还能追的上大步流星的将军。
荀随凰暗骂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看她吐几次血就真以为她是弱不禁风的。
她不仅耐杀,嘴巴还会说的很!
荀随凰决定先发制人:“你再说我不爱听的话,就把这灯笼拿回去,我不要了。”
奚从霜只好住口,过了一会她没忍住:“我快走了,只是想在离开前跟你多说几句话。”
荀随凰都习惯了府里偶尔的药味,现在听人说要走,第一反应竟不是送瘟神般的高兴。
她停下脚步,看向奚从霜的目光复杂,她怀疑红豆那晚端来的茶里下了蛊。
互相怀疑对方给自己下蛊的两人对视片刻,荀随凰问:“什么时候走?”
奚从霜很快给出答案:“就这两天吧。”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荀随凰身上,那就是出在永都里。
说她被爱情盲目也好,偏听偏信也罢,对方既然表示没有二心,那就用没有二心的办法去处理。
要在荀随凰回到永都之前,先去永都看看怎么回事。
监军太监们都忙着接待也蛮使臣,签订休战盟约,这事办好了皇帝的赏赐就在眼前,早就顾不上“潜入”将军府的奚从霜。
两人往前走,渐渐走到人少之处,奚从霜问:“你也差不多是这段时间回永都了,我送你灯笼还有糖人,别老把我当敌人看。”
“我是真心想站你那一边的,我能为你做很多事情。”
“你还敢提糖人!”荀随凰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暗探那日支支吾吾,没想到此人不出门则已,一出门惹事。
还给她惹了好大一事,大街小巷的小孩都在啃她脑袋。
这事是奚从霜理亏,她歉然道:“我是没想到,你的名字那么大,有一呼百应的效果。”
“……”
气闷过后,荀随凰也释然了,起码不是建生祠,还好她先一步毁掉了生祠,待消息传回永都,生祠已经被她变成养猪场。
祭拜焚香就不必了,她不是建兴帝,不兴修仙不求长生,大家还是吃好喝好吧。
听了奚从霜说要走的事,荀随凰终于把想问的话问出口:“信王那么倚重你,干什么要背弃他?别说什么弃暗投明,这个理由在我这废了。”
“好吧,听你的。”奚从霜又想了个理由,“因为他瞧不起我,觉得我手段阴私,恶毒妇人心。再继续辅佐他,我只会被卸磨杀驴,得不到我想要的,别说位极人臣,高官厚禄都捞不到。”
荀随凰点评:“想位极人臣,你该去科举。”
这么干太迂回了,想走捷径就另说。
奚从霜:“我师尊不给去。”
荀随凰终于想起了她药谷企图的身份:“所以你是因为不给去……”
“……”这口锅不认也得认。
药谷谷主不让她去参与仕途也是事实。
奚从霜点头认了,果然收获荀随凰可怜的眼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