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裁判误判?”鹫尾辰生转头,看向白鸟凪。
误判的主裁判:……
白鸟凪擦去汗水,灿烂一笑:“我知道鹫尾一定会说出来。”
不仅仅是鹫尾。
他相信,换作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将这一球说出来。
鹫尾辰生沉默,转过头暗暗唾弃了一声:“啧。”
真是个让人很难讨厌的家伙。
很快,鹫尾辰生就非常讨厌白鸟凪了。
那变幻莫测的扣球,扣得他实在恼火。
“你个妖怪……”鹫尾辰生抹汗,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控诉白鸟凪的不当人。
白鸟凪助跑的身形都变得摇摇晃晃了!
怎么还能跳起来?
怎么还能精准控球?
怎么还能维持那怪异多变的球风?
白鸟凪甚至还在笑!他在笑什么?!
白鸟凪大口喘气:“多谢、夸奖。”
他对上鹫尾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笑容爽朗:
“我们白鸟泽,是妖怪的乐园。”
在白鸟泽身后,大汗淋漓的五人静静的看着鹫尾辰生,身上隐约冒着热气,是身体剧烈运动后产生的热量,也像是正在熊熊燃烧的妖气。
白鸟凪笑容更加灿烂:“我们都是妖怪。”
比分来到30:29时,白鸟凪已经感受不到体力在流失了。
他几乎失去了感知身体状态的力量,只凭借着意志力在吊着身体前进,像是用丝线操控的木偶。
场上12个人,几乎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在这种时候,体力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
坚持。
“白鸟选手再一次起跳!一个漂亮的借手!”
“小见选手成功救回了这一球!”
“前田选手选择了王牌木兔,木兔还有力气起跳!”
“天童!是天童的预测拦网!在第四局末段,天童选手再次向所有人展示了他强大的拦网直觉!”
“木叶选手救起了这记拦网球!”
“球过网了——”
白鸟凪挪动脚步,想要起跳。
沉重的双腿像是被封进了水泥里,无论如何也迈不动。
大脑隐约传来抽痛,但还是在尽职尽责的运转、思考,寻找最佳的进攻方案。
一切都仿佛在慢放。
排球在白鸟凪的面前缓缓飞过网。
已经跳不起来了。
那就重新取位,一传托球吧。
他做出了选择,心里那个小小的阿凪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真的跳不起来了吗!」
白鸟凪回答:
「要相信我的队友啊」
小阿凪充耳不闻,继续尖叫:
「真的跳不起来了吗!」
疲惫似乎打垮了白鸟凪,又似乎没有。
「我可以将球托给若利,或者是小红,狮音的状态也很好……」
「真的跳不起来了吗!」
“能!”白鸟凪咬牙,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大概是愤怒——对自己差点妥协的愤怒。
总之,他跳起来了。
完全不轻盈的、沉重的跳跃,脚步踩在地上时发出了低沉的“咚”声,并不清脆。
完美的白鸟大人,跳出了不完美的跳跃,扣出了不完美的扣球。
一记探头球。
已经疲惫到极点、但还是全力鱼跃的木兔光太郎盯着这颗下落的排球。
没什么力量的扣球,是可以被嘲笑“没吃饭吗”的程度。
但他还是觉得这颗球下落得太快了。
他的春高也结束得太快了。
排球落地,比赛结束。
第四局比分31:29,白鸟泽胜。
总比分3:1,白鸟泽打进春高决赛。
白鸟凪落地,腿一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