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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白鸟凪的信任也随之而至。

山形隼人站在边线,成功垫起这一球。

接球是为排球赋予的翅膀。

山形隼人在很小的时候曾和家人一起去看排球赛。

小小一只的他站在观众席上,要很用力的踮脚才能越过围栏,看见宽阔的排球场。

“妈妈!球在天上飞!”

“那是排球,是不能让排球落地的运动哦。”

“不让排球落地……翅膀,给排球安上翅膀!”

山形爸爸抱起小小一只的隼人,笑得爽朗:“给排球安上翅膀吗?那就是自由人的工作。”

“自由人,就是给排球安上翅膀、可以让排球一直一直在天上飞的人。”

山形爸爸一手抱着小隼人,一手指着赛场上那个身穿不同颜色球服的人:“很厉害吧!”

为排球安上翅膀的人,就是自由人。

山形隼人重重摔在地上,所谓疼痛早就被他抛在一边:“英太!”

自由人真厉害。

他也要成为自由人。

他已经成为了自由人。

山形隼人的目光追随着半空中飞翔的排球,动作利落的起身,重新取位。

他会为排球安上翅膀。

“救得漂亮!”濑见英太大声称赞着山形,双臂高高举起。

他可不会浪费山形拼命救回来的一传。

托球出手,白鸟凪前排起跳。

原本轻盈的起跳已经变得沉重,脚下已经不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让他陷入其中的泥潭。

他全力向上,像是振翅腾空的飞鸟,将那企图拖下他的泥潭留在原地,只剩下那滞空的身影,轻松又自由的飞翔在天空之上。

白色的羽毛飘落到泥潭,那是高傲的天鹅在冲破极限后留下的痕迹。

极限,是白鸟凪的常态。

“阿凪,你的弓弦快断了。”泷川雅贵欣赏着这把宛如艺术品的竹弓,手指随意的勾动了一下弓弦,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不断绷紧的弓弦,总有一天会崩断的。”

白鸟凪跑过来,有些惊讶:“什么?又要断了吗?”

泷川雅贵头顶缓缓挤出一个问号:“又?”

白鸟凪有些心疼的摸摸弦:“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根弦了。”

泷川雅贵嘴角微动:“天然苧麻弦,一个月换一根就已经很频繁了。”

白鸟凪抬头,理所当然道:“那也没办法吧,想要做出突破,就必须要一次又一次的拉开弓弦啊!”

弓弦磨损崩断了,就换一根新的弦。

身体到极限了,那就拉高极限。

成长就是不断崩坏的弓弦。

手臂后引,完成蓄力。

白鸟凪身形如弓,无焦距的眼睛突然将目光凝成一束。

枭谷前排拦网的三人顿时后背一紧,危机感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指尖都变得麻木。

这一球究竟要砸向哪里?

直线?斜线?借手?吊球?还是贴网扣杀?

白鸟凪最终给出答案。

是斜线打手出界!

排球侧向沿着斜线球的方向,瞄准了鹫尾辰生的指尖,像是雨滴拨动雨伞那样,几乎没有缓冲的砸向侧方界外。

主裁判犹豫了一下,给出“扣球出界”的判定。

他不确定那一球是不是擦过了拦网的指尖,所以更倾向于枭谷得分。

“排球碰到我的手了。”鹫尾辰生举手,大汗淋漓的脸上满是平静。

这一球是“打手出界”。

主裁判点点头,更改判定。

这种肉眼难以判定的球,一般会以选手的描述为主要参考。

虽然春高是全国瞩目的高中排球比赛,但预算并没有充足到可以引进鹰眼系统。

肉眼对这样暧昧的进攻,很难完全精准的做出判断。

“打这么极限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