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苴安,肃清家门族风,以正纲纪,以告世人。”
她从案上翻起一本徐氏族谱头一部,其上赫然书写着徐氏家规,她抬手递给含霜,命她宣读,每读出一条与今日被拉出之人对应的罪责,便抬手,秦风不必她出言,干脆地拖着人去打军棍。
宗祠与徐府所在不远,众人甚至似乎能听到隐隐的惨叫声,平日有些小偷小摸作为的族人瑟瑟发抖,徐二太公跌坐在椅子上,定定注视着徐问真,好像要剥开她的皮肉,看看那骨头架子里是怎样一刻铁打的心。
问真一手按着刀,一手按着族规,听着棍棒声,冷然注视堂下众人,“族规之后,他们的罪行还有国法惩戒。尔后徐氏族人,敢有冒犯国法、欺压百姓者,当以此日为记!尔后徐氏各房主事之人,理教无方,放纵子孙不法者,一样论罪!”
二太公面有土色,外间却已有人跌跪应诺。
一时应诺声排山倒海而来,二太公双目紧紧盯着徐问真,却拦不住身后软着拜下的弟弟,最终深深拜下,“谨遵贵训。”
第96章 第 96 章 徐二太公被晚辈搀扶着离……
徐二太公被晚辈搀扶着离去, 问真看着他的背影,t半晌,问含霜:“他的长孙, 名叫见晞的那个,是在见素身边吧?”
“是,他行序六郎, 前岁被咱们大郎君带到身边指点课业,今年有十七岁。”
问真点点头, “去信叫他回来,还有族中的青年人, 这阵子我都要见见。”
徐平寿的罪行, 徐二太公或许并不全然清楚, 但强买田地、与人争歌妓打人这些肯定是知道的, 他放任不管, 就可以称为纵容。
他担不起苴安这个家了。
苴安需要一个见事清楚明白, 处事果决干脆的当家人。
问真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实在难找。
唯一能庆幸的, 就是她还要在苴安盘桓许久,可以慢慢挑寻。
大部分人散去, 含霜立刻吩咐人来撤换地毯, 重燃熏香, 并设瓶花鲜果于堂上, 正值金秋,鲜果供奉有金盘, 黄澄澄颇为耀目喜人。
问真的目光重新投向云英与何氏,“二位,稍后县令大约会来, 请二位到后堂稍待可好?”
何氏此刻既有劫后余生的欢喜,又因问真所言而有些紧张不安,闻言忙将目光投向云英。
云英看起来还算沉着,从容起身揖礼应诺,“云英与皎娘敬候县主。”
“你名‘皎’?”问真点点头后,目光投向何氏,看着她那双盈盈含着泪光,憔悴不掩明亮的杏眸,“真是个好名字。”
人虽柔弱了些,可敢将那封血书存留下,今日又揭发告状,将话说得清晰明白,已经算很有勇气了。
她看出二人都有些紧张,宽抚道:“你们且去饮茶稍坐吧,我只是还有些后续安排,与一些不明之处要与你们说说,并无甚紧事。”
二人才松一口气,在品栀的引导下退到后堂。
老宅管家见缝插针上来问安,问真平淡地叫起,见她没有刻意晾着自己,管家松了口气,又忙告罪道:“奴坐居苴安,竟久久未能发现族中这些轻狂之徒、不法之事,将事情报与本家,实乃大罪。”
“贼心叵测,在所难免。”问真抬眼看他,“从前的老徐管家,是三月里亡故的?见素提拔你上来的?”
管家忙道:“正是,家父亡故后,大郎君念及宅中须得有人照管事务,命小人在孝当值。”
“老管家一世忠心,难为你了。”问真带着点感慨的语气叹了口气,命人赐下数匹绢布与他,管家连声称谢,又要回禀屋室打点情况,正值门房通报:“县君拜访县主。”
问真摆手道:“你且去吧,事情只管说与含霜知道。我不仅自己回来,还有顺安县主、见素家的一双儿女与一位郎君,都要好生侍奉,各处供给行同我的例子。”又命他代为迎接县令。
管家连忙称是,而后退下。
含霜脚步迟缓,作势替问真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