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还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锦衣华贵的管事一看他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有些嫌弃。
“今日远远看到东面有血光之气,密云翻滚,这才远道而来,想来是有人间不平之事。”张道长混迹江湖多年,一向是眼力极好,一看那管事手指不自觉飞快盘着核桃的样子就猜测是不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管事眉心微动,虽没有说话,但神色中的不悦之色稍稍松懈了一些。
“只是贫道从不插手人间事。”张道人话锋一转,作揖就要离开。
“等会。”管事身边的人先是大声把人喝止过,然后又对着管事小声嘟囔了几句。
张道长只听到隐隐约约的:“……把人赶走……管他做什么的……一了百了……”
“那你过来吧。”管事下巴一抬,矜持说道,“但先说好,您这个手艺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也没个名门宗派,三两银子干不干?”
三两银子!
张道长大喜,但脸上还是施施然说道:“也是缘分,愿意为这位贵人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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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不怕死了。”江芸芸感慨着,“这人明显不是好人,你也敢跟过去,就不怕他杀了那些人,再杀了你。”
张道长愤怒握拳:“为五斗米折腰的事情怎么怨得了我,而且这人确实就是这么坏的,我就说怎么开价三两呢!我想想我也不值这三两啊。”
江芸芸哑然,随后叹气:“那个管事狗急跳墙,一家六口都敢直接找个了借口杀了,更别说你这个意外闯入的倒霉蛋呢。”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还把人也带出来了。”一侧的乐山紧张问道。
说起这个张道人又得意起来:“我是谁,我在江湖里晃得时候,这群酒囊饭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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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开社祭坛已经来不及了,道长火眼金睛,直接指出他们中妖邪作祟的人就是,之后自是我的事情。”
“进去了别问别说别看,我们村子规矩多,要是冲撞了,可就不要怪我了。”
张道长表面上一脸震动,心里已经怕得不行,可是眼尾往后一看,密密麻麻的打手已经把他围住了。
真是三两银子要送走一个好汉啊。
有不少人躲在家门口,门缝中神色诡异地目送几人离开,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就连寻常村子的小孩叫声,鸡叫声,狗叫声都在这个村子不复存在。
张道长捏着拂尘的手都微微有些抖,便只好用道袍把手盖住,故作波澜不惊的跟着管家去了一户大门紧闭的门口。
“砸了。”管事懒懒伸手,轻轻一挥。
那些打手就跟狗一样冲出去,里面很快就传来惊叫声和哭声,但是屋子被砸的动静很少。
张道长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因为没东西可以砸,整个屋子连带院子都空荡荡的,都是些破烂。
管事看着而被五花大绑带出来的六人,高声说道:“今日有道长说我们村子血气翻涌,一看就是有奸险妖孽,一路带我们来到此处。”
张道长被人直接一脚踹出来,狼狈地站好才没有摔在地上,看着面前又惊又惧还可怜的一家六口,一个小男孩瞧着才七八岁的样子,一脸惊恐地被老人抱在怀里。
他嘴皮子微动,愣是不敢说出口。
“说啊。”管家面无表情看过来,“不是你说我们这里有问题吗?”
张道长狠心移开视线,胡乱指了一人说道:“就是这人。”
管事眼睛一亮:“果然是这个贱妇,我就说好端端去告什么官,原来是被妖孽附身了,来人啊,快杀了她。”
那个被胡乱指着的女人尖叫着:“我不是,秀儿真的不见了,她不见了,我不是妖孽,我不是妖孽。”
管事冷笑:“什么秀不秀儿,你家就两个小孩,哪来的女孩儿,你去官府里查查哪里有你家的名字,还说不是被妖怪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