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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本能。

带着红杉气息的西装面料重重压上裴寂青的鼻梁,沈晖星将他整张脸按进剧烈起伏的胸膛,几乎把他整个人都裹紧了自己怀里。

Alpha的掌心死死护住他后脑,像是要把所有飞溅的碎片都挡在骨骼之外。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裴寂青能听见沈晖星喉间压抑的震颤。

保镖合拢成一道人墙护送他们离开,裴寂青全程只能瞥见的是沈晖星绷紧的下颌线,再接着是混乱的光影。

沈晖星的鼻尖萦绕着裴寂青身上那股异样的信息素,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苦橙混着某种苦涩的药味,但他只当是惊吓过后的紊乱,未曾深想。

惊魂甫定,裴寂青被半扶半拽地带进车内,沈晖星让人去查。

皮质座椅冰凉,裴寂青几乎是立刻挣开了沈晖星的手,缩进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拒绝任何触碰。

沈晖星的眉头蹙起,声音沉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在闹什么?”

裴寂青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望向窗外。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沈晖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最近不要出门,出门必须让保镖跟着。”

裴寂青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而车内的两人,各自陷在沉默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次枪击后,裴寂青没出过门。

张姐这日在送衣服去洗的时候,从沈晖星的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收据,那上面印着的钻戒款式叫“星辉”,支付的价格零多得晃眼,购买日期赫然是几天前。

“夫人!”张姐的指腹摩挲着那收据,声音里漾着压不住的喜气,“先生这是要给您惊喜呢!”

裴寂青盯着那张薄纸,接过来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素净得近乎寡淡,是当年秘书按流程置办的款式。

此刻戒圈硌在指骨间,凉得像块永远捂不热的铁。

原来沈晖星买戒指会特意选带星字的名字,原来钻石的闪耀程度真的能照出爱的深浅。

他突然觉得呼吸发紧,仿佛有玻璃渣混着血沫卡在气管里,裴寂青真的快受不了了。

裴寂青想象不出沈晖星当上统帅,再迎娶新人时是怎样的风光无两。

魏迹说得没错,沈晖星其实也都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

在他们新婚第一年,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裴寂青那时候常常独自待在沈晖星的书房里,某个黄昏,他偶然翻到一本皮质日记,内页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纸页间的沈晖星还是个会涂改错字的少年。

大多数日记记录都简短克制——

“3月12日,阴,今天跑步第一。”

“5月6日,物理竞赛得了第二名。”

裴寂青想无聊的Alpha。

但沈晖星字迹会在某些页面突然变得用力,情绪起伏比较明显,比如物理竞赛得了第二,连续四天记载篮球赛败北,直到第五天用红笔圈出“87:85胜”几个字。

是个胜负心很强的Alpha,沈晖星想当军人,想向自己Alpha父亲一样,有抱负,对自我要求很高,会写下一些对时事的见解。

最柔软的笔触出现在生理课作业那页,十六岁的沈晖星会写生理课上老师布置的关于未来另一半的想象,裴寂青自然也上过,但从没写得很具体,他那个时候咬着笔头,想到魏迹又摇摇头,而沈晖星却一笔一划认真写着,懂事,理解我,依赖我。

裴寂青就这样成了他年少时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完美妻子,理解他所有抱负,恰到好处的依赖,甚至“违心”地爱着他。

可是还是没能得到他的爱。

他期待和沈晖星去北地过一次蜜月,像期待一场从未降临下来的雪。

竞选现场鎏金吊灯将人影拉得修长,沈晖星与岑岳安隔桌对坐,如同棋盘两端的将帅。

时间过半,当计票器显示沈晖星压倒性优势时,裴寂青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