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坏女人幽深眉眼里的审视与危险。
待两人用过早膳,按照往日张琬自是要去外庙修习听课。
只是,现在坏女人情况不对,所以张琬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若留坏女人独处,她突然想去神奇阵法里找自己,怎么办?
假如坏女人要是找不到自己,张琬想想都会觉得后果很可怕!
不料,坏女人却放下茶盏,淡漠出声:“你不赶紧收拾碗碟,还愣着做什么?”
张琬沉默无言的看向翻脸无情的坏女人,心想自己可能想太多了吧。
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是先去外庙吧。
祭铃声响,张琬看似安静专注的坐在课室听讲,实则两眼恍神,脑袋里的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自己到底要不要跟母亲提前透露坏女人此时的糟糕情况呢?
可现在坏女人的情况似乎并未在外传散,想来太阴祭司兴许还没有完全放弃她吧。
如此,张琬也不好太急切的找母亲做决定。
哪怕真要接坏女人去亲王府,估计也等太阴祭司的安排。
正当张琬还在思索抉择时,越炘于一旁纳闷的正声唤:“哎,授课巫史都走了,你发什么呆呢?”
张琬茫然的回神,才发现整间课室早就没人,探手收拾笔墨,含糊出声:“没、没什么。”
现在关于坏女人的情况太过复杂,越炘又是一个喜欢热闹探听的性子,若是知晓必定会刨根问底。
而且越炘亦有她自己一番目的,张琬隐隐觉得不宜对她太过坦白。
越炘狐疑的打量书呆子,视线落在她眼底淡青愁绪,随从一道下阶梯,出声:“你看起来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今个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张琬想到屋院里那位难伺候的坏女人,更怕她那柄神出鬼没的短刀,心间悻悻道。
现在自己就算不跟母亲通风报信,亦不能跟神智不清的坏女人待太近。
谁知道,坏女人会不会突然失常的想要刀了自己这个替身呢。
真到那时,张琬都没处说理,很是果断出声:“我要去藏书阁。”
“你该不会是想找关于禾玉宝镜的记载吧?”
“嗯。”
见此,越炘直觉书呆子肯定有内幕,很是爽快应:“行,我跟你一块去!”
很快两人一道进入安静无声的藏书阁,从楼层书架之间穿过,其间堆叠各样竹简,泛着陈旧的竹香。
张琬脑间思索道:“我们先找找关于禾玉的记载。”
越炘掌心随意的拨弄系挂竹简的叶片,发出细索声响,眼露困惑的出声:“为什么不直接找禾玉宝镜?”
“因为根据经验来看,这些圣物的记载都不多,所以我想按字拆开来找,可能会有更详细的线索。”
“说的有道理,不过说起玉,那必定是出自越氏领地内的玉矿最出名,你若有喜欢的玉,姐姐送你如何?”
张琬掌心挑着竹简,对于越炘的插话习以为常,并未迟疑的摇头,自顾道:“不必,只是你知晓有什么玉石能使人神智不清么?”
越炘毫不犹豫的摇头应:“我们越氏美玉从不会有这么邪气,没听过。”
见此,张琬没有再多问,只得捧着一些竹简端坐翻阅。
也许还是要从坏女人当初提及禾姓女子翻查呢。
不知觉间,窗外光阴流转,日月交替,秋雨绵绵,时日无声变化。
烛火摇曳时,越炘趴在一旁打瞌睡,待补足眠醒来,抬手伸展懒腰,随意翻着面前关于离魂之症的竹简,压低的出声:“据说齐王看过禾玉宝镜就神志不清惊恐难眠,如今每况愈下,我看禾玉宝镜很可能是古王朝太虚大祭司的一种惩罚性质的巫器。”
所以越炘觉得应该不大可能会有什么解救之策。
而书呆子花费这么多天来查古籍,却嘴严的很,越炘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太阴圣女遇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