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扶着烛台,破开隐秘的黑暗,逐寸逐厘地走入长巷,烛台散发出的灼灼热意与潮湿的暗巷相融。
犹如水与墨亲昵地交融。
前几回他行事利落,每每洛云姝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一下强势地挤占走全部心神。
但这一次则截然相反。
一切如慢刀割肉。
她能无比清醒地感受着意识被身后人一厘厘地挤占。
浑身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总算到了头,洛云姝滞在心头的一口气徐徐呼出。
姬君凌气息亦瞬息停滞。
他停在巷尾不走,洛云姝像被吊在空中,从没这样难熬过,勉强忍着难受回头看他。
“姬君凌,你能不能……”
风灯早已被他灭了,月色也不足以她看清他神情。
只觉姬君凌格外疏离正经。
他垂下眼看她,没等她说,他手撑着桌案徐来慢往。
到了底才恭敬地淡声回应。
“您说。
“晚辈自当尽力。”
第39章
039 少将军的剑
姬君凌彻底拥紧她。
目的达成,他主动给了,洛云姝自不会再多费口舌开口,只是了口气:“没,没什么……”
他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世上男女之间所能达到的最近的距离,可因姬君凌别处并未触碰到她。
两人只有那一小片地方相触,且还时近时远,分分合合。洛云姝又背对着他,无法生出亲密之感。
他们本就不算情人,从前做时也不会交谈,不过也并非全然安静,她偶尔会惊呼出声。
姬君凌亦时常会按着她,让她别躲开、睁开眼看着他。
即便不说话,也会强势地用唇舌掠夺她的呼吸。
或逗弄别处分走她心神。
现下他们都不言语,也不曾交吻,姬君凌手更是规矩地撑着桌案,每一往来都缓慢庄重。
还一口一个“晚辈”、“您”。
这里还是佛堂,废弃的佛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
越是不正经的事在越正经的地方,以越正经的态度进行,便会放大这不正经之事本身给人的羞耻。
如此往复摇摆了几十个来回,洛云姝实在受不了。
她握住姬君凌的手掌,覆在她为他带来的白玉糕点上,这是他每次去她那里必定会反复品尝的点心。
姬君凌却没动手,反而客气地问她:“您有何指教?”
洛云姝咬了咬唇,握着他的手揉了下,近乎明示。
姬君凌却没有回应。
洛云姝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用和他一样庄重的态度,客气十足地唤姬君凌:“少将军……”
姬君凌十五岁弃文从武,跟随族伯入军营,彼时外界都以为这位世家公子不过是来军中镀个金,这声少将军也带了些调侃。如今军中仍保留这一称呼,但却再无调侃,只剩下客气。
但这个称谓,不应该出现在洛云姝口中,尤其此时——
她说:“少将军,救我……”
姬君凌稍一顿。
竭力隐忍气息的乱了些,别处亦没收住力,蚺结着藤蔓似青筋的烛台灼得洛云姝几欲化成水。
“呀……”
她似不堪承受地惊呼出声。
婉转的一声后,再度拿捏起公事公办的态度:“少将军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令我……佩服不已。”
姬君凌眉头微蹙,总算确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记仇,在以牙还牙。
不习惯的人变成了他,顿了顿:“您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质问时劲腰往前倾近些。
他的靠近让洛云姝腰肢一软,双手扶着桌案勉力站好。
她侧过脸,如同当初刚回中原时每次遇到那般,说出的话有着道貌岸然的稳重:“我自清楚,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