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自情蛊转移到姬君凌身上,这八个多月里一直稳定在望日发动。
就算提前,姬君凌在上京的宅邸距太子府也很近。
外面的侍婢还是他的人。
可她从未有过在外与他亲昵的事,实在是辗转难安。
担忧之余,又回想梦里……
身上竟隐隐生出一种犹如在悬崖边缘走路的兴奋感。
要命,洛云姝抬手捂住眼。
“我是疯了吧……”-
心弦在期待与担忧之间摇摆,翌日午时,洛云姝从太子妃处听说太子将于后日在太子府设宴。
正是她情蛊发作的那日。
听闻消息时,洛云姝正在为小太孙调制解药,眉心稍展。
看来姬君凌势必会赴宴,皇室和世家宗亲的宴席人多眼杂,届时见一面似乎也并不算难。
只是……见一面这个说法。
乍听之下怎的像一对被拆散的情人千方百计设法幽会?
宴席这日很快到来。
是夜,太子府宾客如云,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太子妃携小太孙赴宴,知洛云姝不喜与人往来,让她休憩或在太子府闲走散心。
“此次并非什么正经宴会,不过是殿下想给小殿下物色老师,邀请京中名士及权贵小叙,不必拘谨。”
洛云姝目送太子妃离开。
太子未对外透露小太孙中毒的消息,此事说来不小,明明可以利用一番,用于铲除异己。
这样倒像是在保护谁。
她再一次想起初来太子府那日见到的那个女子。
天已快要黑了,洛云姝看向天际,似火的云霞如炭盆中燃至盛极的炭火渐渐熄灭,冬日里一旦入暮,天迅速变凉,体内情蛊却开始燥热。
洛云姝匆匆往她的寝居走。
走到半路,竟从一侧小径中窜出一个湘妃色的人影。
“嗯,我好像见过你。”
妩媚中带着孩童似的顽皮,本应让人听来放松,在此日夜交接之际,让洛云姝后背窜出凉意。
猜到是谁,她并未惊慌,懒懒地略一侧身避开些。
湘妃色的裙摆在她面前停下,略带惊奇地道:“这里的人都怕我,就你不怕,你看上去也很眼熟。”
洛云姝不疾不徐地望去,就着仅剩的日光,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沉静的眼中掠过意外。
她们的确见过。
是先太子极宠爱的良娣陈媛,陈氏曾是大长公主的人,洛云姝曾受大长公主之命给陈媛递过信,先太子病逝后大长公主便弃了这枚棋子。
原来她成了现任太子的嫔妾。
虽勉强称上故人,但洛云姝可没什么联络故交的心思。
也不愿过多知道太子私事。
她故作不识,冲着陈媛恭敬疏离地见礼,而后退至一边。
陈媛却拦住她:“我记起了,你是洛云姝,大长公主的人。来太子府是为那个孩子治病么?”
她忽地放低声音:“那个孩子还好么……”没待洛云姝回应,她恍惚自语,“你不该给他解毒的,横竖那已成了她的孩子,有或没有都一样……”
洛云姝端详着陈媛眉眼,看到不少与小太孙相似之处。
心中的猜测更为笃定。
她亦为人母,因此这话从陈媛口中出口实匪夷所思。
两个曾经的同路人沉默对视,采月恰好赶来了,见到陈媛和洛云姝对上,暗道不妙,慌忙上前。
陈媛见来了人,倏然醒转,转身没入竹林,留下一句失落的话:“你们就当没看到我,免得他又要罚人。”
采月舒了一口气,待陈媛走后才同洛云姝低声道:“陈良娣有疯疾,郡主尽量离她远一些。”
洛云姝慢道:“多谢你提醒,我今日不曾见过什么陈良娣。”
她如此表态,采月放了心,道:“长公子在前方佛堂等您议事。”
洛云姝彻底没心思去想陈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