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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臂紧环她的肩,青筋暴起。他的脸游向她耳朵,又从耳朵出来,埋入颈窝里,身子微颤。

抱了许久,禇卫怜受不了,努力把他的头掰离。

她像只鱼儿从怀里溜了出来,那人急着连忙抓她,抓住她的手腕。

他还要再抱,禇卫怜烦不胜烦,使劲推开:“大当家的,你要做什么啊,赎金想好了没?你有没有把我兄长怎样?”

他被推得愣在原地,手脚僵硬。望她的眼神又暗了:“还兄长呢?你想他?”

他倏尔大笑,含了怨怒:“可惜他被我杀了,你再也看不见,你再也得不到了啊。”

话落,耳边是清脆的巴掌。

他愣住,捂住发疼的脸颊,始终干涩的眼目突然起了水雾。

再抬眼,眸底似怨似恨,似热似狂。

他又冲上前,用力抱住她。

禇卫怜被他撞得晃了晃,惊愣不已。她尽量平息下来,温声和气:“你没有杀他,对不对?”

那人埋在颈窝没吭声,许久后,突然问她:“有爹娘好吗?”

嘟囔模糊的一声,禇卫怜没听清。彼时她困惑着,心头有个巨大疑点——他到底是谁呢?

可是,夏侯尉不应该在冷宫里么?他的容貌、声音,与夏侯尉完全不同。难道这世上,真有换头术?

许是禇卫怜不搭理,那人最终松开她,默默走到窗边炕上。

他坐着,头却在望窗外。少许,脸颊传来温热的触动,极为柔软,似羽毛挠过。

他一怔,慢慢回头,禇卫怜已经从他的脸颊离开。

她用莹润的眼眸看他:“大当家,你是要我这样对你吗?”

他震然看她,目光惊骇,又似是很怀疑。片刻后,他急忙挪开她的手,声音僵硬:“不是。”

禇卫怜揣摩,而后笑起来,眉眼如月牙。

她又弯腰,往他的脸颊亲了下。

那人骤然回头,不可思议,她竟然在朝他笑!

“你”

他惊得说不出话。

禇卫怜拈转手指,眉眼斜飞:“你什么你,你不就是要这个吗?”

“大当家?”

她虽然亲了他,眼目却带着审视、探究。

那人不自在地避开,嗓音越发生硬:“不是,我不要这个。”

“你不要啊?”

禇卫怜失望叹了气,转身要走。那人又拽住她衣袖,吞吐道:“你再亲我。”

她说:“闭眼。”

于是他颤巍闭了眼。

禇卫怜弯腰,俯到他脸颊。

唇在碰到的刹那,她视线转移,警惕地扫。

她的两手摸上他脸颊,似是在捧,却往耳侧摸去。果然,她摸到了缝,一条窄细的贴合缝,几乎微不可见——这张脸竟然是假的!她的直觉没有错。

这张脸皮下,果然另有其人。

抚摸后,她很快挪开手。只有刹那,一个轻轻的吻落成。

而禇卫怜,也在此刻意识到一个极为森然的事——夏侯尉不是她以为的夏侯尉,不是落魄可怜,他有图谋,他和前世一样,不是一无所有!一直以来,他都在隐忍,都在蛰伏!

他会换皮,他能悄无声息带出她,他能把他们藏到这种地方,他甚至还有死士!

一直以来,他都在装。他背地里其实可以做许多事。

禇卫怜离开他的脸颊,后退了一步。

那人则抬头,静静望她。眸光,是说不清的滋味。

禇卫怜后背起了冷汗,在先前,她还和夏侯尉好言劝和,说以后再不欺辱他了,让他忘掉仇恨。

如今可想而知,他怎么忘得掉呢,他潜心埋伏,不就在忍?

她还会重复梦魇的结局吗?

不,绝不能重复。

此情此刻,每步极为关键。禇卫怜只好先排杂绪,尽量定住心神。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